
宋笑笑是我捧在手心裏養大的豪門千金。
二十二年來,十指不沾陽春水,從未被我罵過。
直到她把中專畢業的程嶼帶回家,我第一次對她發火。
可她以死相逼,我還是先低了頭。
我花一個億給她買婚房,辦房產證時她卻說。
“別墅寫程嶼名字吧!我嫁給他,以後是他的人啦!”
我怕她婚後受委屈,沒順著她,隻寫了她一人的名字。
她卻因此賭氣,寧願擠程嶼的出租屋也不回家。
我去接她,卻在門口聽見她說。
“媽,等結婚我就把別墅賣了,再勸那老不死賣掉公司。”
“我們拿錢送程嶼弟弟出國留學,再好好孝敬您。”
“您每天早上都給我熬粥,您才是我唯一的媽!”
我衝進去質問,爭執間宋笑笑把我推下窗。
我死後,靈魂飄在空中。
看見程嶼正要叫救護車,卻被宋笑笑製止。
“送醫院她就死不了了,我們要熬幾十年才能拿到遺產!”
再睜眼,我回到了婚房過戶的那天。
我笑了:“房產證名不改了,這套房我不送了。”
“憑什麼!我是你唯一的女兒,你不給我給誰!”
可她不知道,三個月前,我真正的親生女兒已經找到了。
上輩子,我隻是怕她接受不了,才沒有告訴她被抱錯的事。
可死後,唯一為我收屍的,反而是虧待了二十二年的真女兒。
......
宋笑笑氣衝衝地走了。
臨走前,她還衝我冷笑。
“老不死的,你想拿房子逼我跟程嶼分手?”
“我不管!我就要嫁他!”
以前隻要宋笑笑這樣跟我鬧,我絕對服軟。
畢竟她是我寵著長大的。
她小時候怕黑,我在她床邊睡到她十五歲。
她耐心差不喜歡等人,我每天提前一個小時去接她放學。
十六歲,她看中一匹進口馬,第二天馬就從歐洲運回了家。
十八歲,她說一個人畢業旅行無聊,我就給全班都訂了頭等艙。
可做的這一些,還比不上別人一碗白粥。
宋笑笑走後,很快發來消息。
【我這幾天住程嶼家,什麼時候你肯認錯了,再來接我!】
上一世,我確實去了,然後被推下窗。
可這一世,我離開售樓部,讓司機掉頭去了城南。
我真正的女兒就住在那裏。
當時陳離拿著DNA報告找到我。
我怕宋笑笑傷心,又看了很多豪門爭寵的故事,所以沒把她接回家。
房子是老小區,樓道裏的聲控燈壞了,一片漆黑。
看見我,她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阿姨,您怎麼來了?”
我壓下喉嚨裏的酸意。
“今天來,是想送你個禮物。”
我讓她和我一起上車。
半個小時後,車停在別墅門口。
我把鑰匙遞給她。
“送你的。”
她愣了足足十幾秒,然後連忙擺手。
“不行!這個太貴了,我不能要!”
我拉過她的手,把鑰匙放進她掌心。
明明幾個小時前,宋笑笑指著一個億的別墅,還理直氣壯地要我寫程嶼的名字。
“這套房,本來就是買給女兒的,你就是我的女兒。”
她一下僵住。
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睛。
“所以給你,沒有什麼不對。”
手續辦完,工作人員把房產證遞給她。
而與此同時,宋笑笑給我發來一張和程嶼吃路邊攤的照片。
【你看,普通日子也挺幸福的!不像有些人,隻知道拿錢控製女兒!】
可她不知道,就在她享受普通日子的時候。
那套她覺得我遲早會送回去的婚房,已經換了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