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嶼的呼吸亂了一拍,但他很快調整了狀態,眼神變得更加悲憫。
“那是你表弟,你非要我連名帶姓地說出來嗎?”
“萌琦,錢我不要了,就當喂了狗。你走吧,我們好聚好散。”
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,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鄙夷。
陳嶼這一招偷換概念,直接把水攪渾了。
保安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。
“這位女士,請不要在公司鬧事,影響我們正常辦公。”
我看著陳嶼躲在保安身後的那張臉,虛偽到了極點。
我收起身份證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陳嶼,你最好祈禱那三百萬真的喂了狗。”
“要是讓我查出來錢去哪了,我會讓你連跪著求我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事情的發酵速度超出了我的預料。
下午剛回到公司,HR主管就把我叫進了辦公室。
桌上放著一封打印出來的匿名舉報信。
信裏詳細描述了我如何利用職務之便,套取公司報銷款來填補“娘家黑洞”。
“萌琦,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。”HR主管敲了敲桌子,語氣公事公辦。
“但現在這封舉報信已經發到了所有高管的郵箱,信裏舉報你偽造發票套取報銷款。”
“這涉及到經濟違規,高管們很重視。”
“雖然我們相信你的為人,但在內審部門把賬目核查清楚之前,按照公司合規流程,你先停職回家休息幾天吧。”
我看著那封信上熟悉的排版習慣,連標點符號的用法都和陳嶼如出一轍。
他為了逼我低頭,直接對我下了死手,斷了我的經濟來源,想讓我身敗名裂。
我沒有辯解,平靜地交接了工作。
走出寫字樓的時候,天空陰沉沉的,快要下雨了。
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,是我媽打來的。
“琦琦,你和陳嶼到底怎麼回事?”我媽的聲音裏帶著哭腔。
“剛才有幾個凶神惡煞的人來家裏砸門,說你欠了陳嶼三百萬。”
“他們還在樓道裏潑了紅油漆。”
“你爸高血壓犯了,現在正在醫院急診室呢!”
我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陳嶼竟然找人去騷擾我父母!他怎麼敢!
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,我爸躺在病床上,臉色慘白,戴著氧氣麵罩。
我媽坐在旁邊抹眼淚,看到我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琦琦,咱家就算砸鍋賣鐵也得把錢還上啊,不能讓人家這麼戳脊梁骨。”
我握住我媽的手:“媽,我已經讓物業保留了監控並報警了,警察正在查這幫人,您別擔心。”
我安撫好父母,走到醫院走廊的盡頭,撥通了陳嶼的電話。
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。
“想通了?”陳嶼的聲音裏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。
“你在哪?”我咬著牙問。
半小時後,我在醫院對麵的咖啡館見到了陳嶼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,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,完全沒有朋友圈裏那種頹廢受傷的樣子。
“你找人去我家潑紅漆?”我開門見山,死死盯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