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飯店一個月盈利三十萬,可月底交完租金後,隻剩下三十塊。
我心裏一片沉重,老婆任冬靈卻語氣輕鬆的說道:
“等下個月交完租金,蔣鴻雲的房貸就能全部還完了。”
這家店鋪,是他前夫蔣鴻雲的。
而我每天早五晚二十四,掄到胳膊抬不起來。
更是全年無休,連生病都沒時間去醫院。
拚死拚活賺得錢,也幾乎全部進了他的口袋。
我坐在椅子上抽了兩根煙,突然覺得沒勁透了。
“我不想幹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,任冬靈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。
“你不幹了,下個月怎麼交租金?”
“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,趕緊去定下個月的食材!”
看著她毫無商量,冷漠的背影。
我轉身就開除了廚師和服務員,並在門口貼上了暫停營業的紙條。
......
沒有等到我的回應,任冬靈拽住了我的衣服。
用命令的語氣,再次對我說道:
“我讓你現在去定下個月的食材,你聽見了沒有?”
“對了,這次記得多定一點海鮮,過兩天要用。”
看著她理直氣壯的嘴臉。
我沒忍住諷刺的笑了一聲。
反問道:“任冬靈,我現在身上就三十塊錢,你讓我拿什麼給你定?”
跟任冬靈結婚以後。
我帶著一身廚藝,在她的商鋪開了一家餐館。
直到她提出交租金的時候,才坦然告訴我。
離婚的時候,這家商鋪分給了她前夫蔣鴻運。
我心裏雖然因為她瞞著這件事沒有告知,有些不舒服。
但對於交租金這件事,我沒有任何異議。
畢竟,就算是租其他人的商鋪也是需要付錢的。
隻是那個時候的我,並沒有想到。
所謂租金,就是掏空了我全部盈利的錢。
我賺得越多,他收的越多。
我曾好幾次因為這件事跟她發生過爭吵。
可每一次,任冬靈都充滿了借口。
“這位置這麼好,他多收點租金怎麼了?”
“他之前養著我,現在又養著孩子,一個人也不容易,你既然能賺錢,你為什麼不能幫他分擔一點?”
“賀季李,你不要搞錯重點了,你這是在幫我,不是在幫他!”
“難道你說結婚後會對我好,都是騙人的?”
“他隻有把房貸還了,才能專心照顧兒子,我也是為了孩子好。”
我說一句,她總是要回我幾句。
我偶爾話重一點,她就開始動手抓我。
於是,我開始變得沉默。
我竟然天真以為,等到蔣鴻運還完房貸就好了。
但我的忍讓,換來的隻有她的得寸進尺。
上個月她還勉強給我留了一筆成本錢。
這個月就給我剩三十塊錢,我能幹什麼?
我嗤笑了一聲。
就看見任冬靈臉上露出了心虛的表情。
很明顯,她隻顧著蔣鴻運,忘記了這件事。
根本沒有想過我的死活,更沒有想過飯店的死活。
可盡管到了這個時候,她也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而是咄咄逼人的對我說了一句。
“沒有錢你不會自己想辦法?你先去借了下個月還不行嗎?”
“一點變通都不會,除了我也沒人要你了!”
她似乎總是這樣,在爭吵中對我貶低。
就好像我是一個很爛的人。
我喉嚨有些發幹。
我說不出其他的話,也放棄了跟她爭辯。
“那就離婚吧。”
“既然過不下去,就不過了。”
伴隨著我開口說話的同時,她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在看見她臉上露出笑容的那一刻。
我瞬間明白,給他打電話的人,是蔣鴻運。
任冬靈接聽電話,打開了擴音。
緊接著,蔣鴻運的聲音便從裏麵傳了過來。
“飯菜馬上做好了,你過來了嗎?”
“這個月生意這麼好,我還買了兩瓶酒,一起慶祝。”
任冬靈跟蔣鴻運打電話,從來不會避著我。
用她的話來說就是,她和蔣鴻運之間清清白白,沒有什麼能避著我的。
他的確沒有避著我,可他也沒有把我當人。
在飯店廚房一呆就是一整天的人是我。
可慶祝的人,卻是他們。
她應了一句好,掛斷了電話,才看向了我。
問道:“你剛剛說什麼?”
我張了張嘴,正要重複剛剛的話。
她又開口道:“算了,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趕緊解決錢的事情吧。”
說完,她就轉身離開了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,冷笑了一聲。
這事我的確要解決,隻不過不是解決錢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