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從我爸再婚後,我的生活費就由繼母代管,每個月一百五十塊。
繼母說,年輕人有錢容易學壞,要勤儉節約。
這天,我爸來學校視察,碰巧看到我正為了幾個廢紙箱和宿管大吵。
他穿著高定皮鞋,一腳踢飛紙箱。
“我平時虧待你了嗎?你非要在這撿破爛丟盡我的臉?”
我剛要開口,跟在一旁的繼母趕緊拉住我,壓低聲音道:
“順著你爸,他脾氣不好,別把他惹急了。”
安撫完我,繼母又轉頭對我爸說:
“小舟這是響應學校環保的號召,這是好事,你別怪他。”
我爸冷哼一聲:
“撿破爛像什麼話?傳出去讓人以為我虐待孩子。”
“去,給你姨買瓶水,連這點禮數都不懂嗎?”
我捏著衣角,小聲說:“我沒錢。”
我爸瞬間暴怒:“沒錢?你姨每個月都給你十萬塊錢生活費,你現在連買瓶水都不願意?”
我猛地抬起頭看向繼母。
......
“讓一讓,別擋著我撿破爛。”
我揮了揮手,把大半個身子探進惡臭的垃圾桶。
手指摳出兩個被踩扁的易拉罐。
沒人知道,我是全市首富沈明海的獨生女。
就在三個月前,我還在為了買哪家的高定禮服而發愁。
一切的轉折,發生在大一開學前夕。
我爸再婚了。
新娘叫蘇婉,是個看起來溫柔似水的女人。
我爸借口公司要開拓海外市場,常年不在家。
他把家裏的財政大權,連同我的生活費,全部交給了這位新任“慈母”。
出國前的那天晚上,蘇婉當著我爸的麵,笑盈盈地遞給我一張黑卡。
“小舟,女孩子在外麵要富養,密碼是你生日,隨便刷。”
我爸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誇她識大體。
可我爸前腳剛上飛機,蘇婉後腳就敲開了我的房門。
她臉上的笑容依然溫柔,動作卻很強硬。
黑卡被她從我手裏抽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三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錢紙幣。
“小舟,你爸說你以前花錢太凶,想磨礪你。”
“他平時工作多累啊,你要懂事,證明給他看你不是敗家子。”
“每個月一百五十塊,足夠你在學校吃飯了。”
我當時因為叛逆,剛跟我爸大吵過一架。
心裏正憋著一股勁,想要向他證明自己。
我竟然真的信了她的鬼話。
我以為這是親爹對我設下的生存考驗。
我攥著那一百五十塊錢,雄赳赳氣昂昂地踏入了大學校門。
現實的毒打來得比龍卷風還快。
學校食堂最便宜的白菜豆腐,一份也要三塊錢。
一日三餐哪怕隻吃最便宜的,一個月也要將近三百塊。
我的錢,根本不夠活命。
我餓得頭暈眼花,躲在宿舍樓道的角落裏給我爸打電話。
電話通了,接起的人卻是蘇婉。
背景音裏,是我爸在怒吼著開除高管的聲音。
蘇婉壓低聲音,語氣裏全是痛心疾首。
“小舟,你爸正因為項目虧損發火呢。”
“你這時候找他要錢,不是往槍口上撞嗎?”
“聽阿姨的話,忍一忍,別去煩他。”
電話被單方麵掛斷。
我再去查我爺爺奶奶留給我的壓歲錢賬戶。
櫃台工作人員告訴我,賬戶已被監護人以“代管”名義凍結。
我所有的經濟援助渠道,被蘇婉切斷得幹幹淨淨。
我看著幹癟的錢包,胃裏泛起一陣陣酸水。
我轉身走向了學校後街的廢品站。
首富的女兒,開啟了極限求生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