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當天,一群戴著黑頭套、端著步槍的壯漢突然衝進禮堂:
“所有人蹲下!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!”
全場賓客嚇得尖叫逃竄,我爸更是驚嚇過度捂住胸口。
我剛要報警,未婚妻的男閨蜜蘇子羨突然摘下頭套哈哈大笑:
“開個玩笑而已,看把你們嚇的!”
“我專門請人cos綁匪給你們活躍氣氛呢!”
我氣得發抖厲聲質問,盛晚星卻將他護在身後:
“子羨就是愛玩鬧的性格,大喜的日子你別這麼較真行不行?”
準嶽母也跟著指責我小題大做。
這已經是她第三次用開玩笑毀我的大事了。
第一次訂婚宴,他打電話哭喊有流浪漢入室,盛晚星扔下全場跑去救他。
結果發現是他用合成的惡作劇視頻。
第二次婚前晚宴,他把假蛇塞進我的西裝口袋,害我當眾摔下樓梯骨折。
他卻笑嘻嘻說是測測我的膽量。
到了今天,他幹脆弄出個綁架案。
看著全場都在勸我“算了”“忍忍吧”的盛家人,我徹底心死。
一把扯下胸花砸在盛晚星臉上:
“既然你們這麼愛開玩笑,那今天這婚作廢!”
“祝你們倆下半輩子慢慢玩去吧!”
......
“你鬧夠了沒有?把胸花給我撿起來!”
盛晚星掃落砸在身上的胸花,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她大步上前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,用力往回抽手。
沒抽動。
“盛晚星,放手。”
“你今天非要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麵讓我下不來台是不是?”她非但沒鬆,反而攥得更緊了。
她盯著我的眼睛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。
蘇子羨從她身後探出頭,眼眶瞬間泛了紅。
他委屈巴巴地扯了扯盛晚星的袖子。
“晚星姐,都怪我不好。我隻是想給姐夫一個驚喜,誰知道他連這點幽默感都沒有。”
“我花了好多錢請的專業群演呢,早知道姐夫這麼古板,我就不費這個心了。”
說著,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盛晚星下意識側了側身,將他擋得更嚴實了些。
“這怎麼能怪你。”她放緩了聲音安撫蘇子羨,轉頭看向我時,目光又變得淩厲。
“季辭,你聽見沒?子羨是好心辦壞事,你一個做姐夫的,心胸就不能寬廣一點?”
周圍的賓客交頭接耳,指指點點。
準嶽母走上前,用力戳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“讓你進我們家的門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!一點小事就悔婚,你把你爸媽的臉都丟盡了!”
“趕緊給子羨道歉!然後把婚禮走完,別在外麵丟人現眼!”
我看著眼前這張刻薄的臉,又看了看理直氣壯的盛晚星。
心臟像被浸泡在冰水裏,徹底麻木了。
“道歉?”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他把我爸嚇得心臟病差點犯了,你們讓我給他道歉?”
我用力甩開盛晚星的手,指著滿地狼藉的禮堂。
“第一年訂婚,他發惡作劇視頻把你騙走,留我一個人麵對滿堂賓客的嘲笑。”
“第二年晚宴,他往我衣服裏塞假蛇,害我滾下樓梯在醫院躺了三個月。”
“今天,他讓人拿著仿真槍衝進禮堂。”
我盯著盛晚星的眼睛,一字一頓。
“盛晚星,你管這叫幽默感?”
盛晚星眉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似乎沒料到我會當眾翻舊賬,神色閃過一絲難堪。
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脊背。
“那些都過去了,你總翻舊賬有意思嗎?”
“子羨從小在國外長大,性格本來就開放,他要是真想害你,還能每次都提前告訴你?”
蘇子羨立馬接話,抹著眼淚抽噎。
“姐夫,你要是實在容不下我,我現在就走。”
“我以後再也不見晚星姐了,免得惹你礙眼。”
他作勢要往外跑,卻被盛晚星一把拉住。
“你走什麼?今天這事你沒錯!”
盛晚星轉頭怒視我。
“季辭,你要是敢走出這個大門,我們之間就真的完了!你別後悔!”
這就是她拿捏我的籌碼。
她篤定我愛慘了她,篤定我舍不得這六年感情,篤定我隻是在虛張聲勢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價值百萬的定製西裝。
為了穿上它,我提前半年保持身材。
可現在,我覺得它就像個笑話。
我隨手扯下領帶,脫下挺括的西裝外套扔在地上。
布料滑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裏格外清晰。
“你幹什麼!”盛晚星臉色驟變。
我沒有理她,任由昂貴的外套掉落在地毯上。
裏麵隻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襯衫。
我一腳踢開那件昂貴的西裝,赤著腳走向禮堂大門。
身後傳來準嶽母尖銳的咒罵聲。
“瘋了!簡直是個神經病!我們盛家絕對不要這種不知好歹的男人!”
盛晚星追了兩步,咬牙切齒地吼。
“季辭,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,以後就算你跪下來求我,我也不會跟你結婚!”
我停下腳步。
沒有回頭。
“盛晚星,你那破門,我嫌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