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刷到一篇熱搜第一的帖子叫:《高齡生二胎死後甩給長女,到底多惡心》。
帖主是我姐剛帶回家的未婚夫林宇軒。
他在帖子裏控訴我爸媽,說不定一開始就是打著養女能照顧二胎的念頭才生的。
網友罵聲一片,都在心疼他那個既要撐起集團又要養巨嬰弟弟的女總裁女友。
第二天,林宇軒直接辭了我的保姆張叔。
“顧婉清是你姐又不是你娘!休想再吸她的血,明天你就滾去寄宿!”
我抱著平板,看著他頤指氣使的樣子,直接氣笑了。
這年頭,真有人把拿年薪的打工人當成真霸總了?
顧婉清根本不是我親姐,隻是我爸媽從福利院資助長大的高級打工人。
顧家百億資產和公司股權,百分百全在我的個人信托裏。
她這個代管女總裁能動用多少預算,全看我這個五歲小孩每月在後台批多少額度。
這不正好,這季度的財報我非常不滿意。
我順手按下資金凍結鍵。
認不清身份的打工人,還是直接裁了吧。
......
“把他衣櫃裏那些衣服隨便裝兩件就行了,反正去了寄宿學校也要穿統一的校服。”
林宇軒靠在兒童房的門框上,低頭擺弄著剛入手的限量版純金打火機。
幾個男傭低著頭,從我的實木衣櫃裏扯出幾件外套,粗暴地塞進一個廉價的黑色帆布包裏。
我抱著那台用來批閱財報的平板,安靜地坐在單人沙發上。
張叔昨天剛被他強行趕走,連工資都沒結清。
現在,他又盯上了我的房間。
林宇軒見我不說話,走過來用腳踢了踢我的沙發腿。
“看什麼看?”
“張叔那個老東西就是太慣著你了,才五歲連個衣服都不會自己疊。”
他冷笑一聲,拿起手機劃到那個掛在熱搜第一的頁麵。
“你看看現在網上都是怎麼罵你們顧家的。”
“你爸媽自私自利,一把年紀生下你這個累贅,兩腿一蹬全甩給我家婉清。”
“她每天在公司累死累活地撐著顧家,回來還要養你這個巨嬰。”
“我告訴你顧瑾琛,我既然快要和顧婉清領證了,這個家以後就是我說了算。”
我看著他手機屏幕上不斷滾動的惡評,沒說話。
那些網友滿口都是“心疼顧總”、“吸血鬼顧家”、“豪門童工”。
他們大概不知道。
顧家百億資產和公司股權,每一分都在我這個五歲的“累贅”名下。
顧婉清每個月能花多少錢,全靠我在平板上點個頭。
本來我昨天就想直接按下凍結鍵。
但想想這季度的財報還沒完全核算清楚,不如先看看他們能作到什麼地步。
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。
顧婉清回來了。
林宇軒立刻收起那副刻薄的嘴臉,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,快步迎下樓去。
“婉清,你可算回來了,你看瑾琛,我好心替他收拾行李,他還給我甩臉子。”
顧婉清解開領口的絲巾走上樓。
她穿著我媽以前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高定女裝職業套裝,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三百萬的百達翡麗。
那是去年她談下一筆大單,我隨手批給她當獎金的。
顧婉清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瑾琛,你宇軒哥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張叔隻會溺愛,你已經五歲了,該學會獨立生活了。”
我抬起頭。
“爸爸媽媽說過,我五歲不需要獨立,隻需要開心。”
顧婉清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林宇軒在旁邊煽風點火。
“婉清你看他,張口閉口就是爸媽。”
“你爸媽都死了快半年了!現在是誰在給你飯吃?是你姐!”
顧婉清拍了拍林宇軒的手背,以示安撫。
然後她看著我,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瑾琛,宇軒說得對。”
“顧家現在是我在撐著,你不能總拿以前的小少爺脾氣來要求我們。”
“我已經替你聯係了城郊的全托寄宿學校,明天一早你就搬過去。”
我盯著顧婉清的眼睛。
腦海裏突然閃過我爸媽剛把她從福利院領回來的那天。
那時候她十四歲,瘦得像根竹竿,穿著不合腳的舊鞋。
我爸牽著她的手,對還隻有一歲的我說,這是姐姐,以後會陪你玩。
顧婉清當時直接跪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。
她紅著眼眶發誓,說一定會一輩子報答顧家的恩情,當牛做馬也會照顧好弟弟。
十幾年過去。
她從一個連學費都交不起的孤兒,變成了外人眼裏風光無限的顧氏代管女總裁。
連她自己,似乎都忘了當年跪在地上說的話了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平板。
“你確定要把我送走嗎?”
顧婉清歎了口氣,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麻煩精。
“瑾琛,姐姐平時在公司很忙,宇軒也要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去寄宿學校鍛煉一下,過年的時候我會接你回來吃頓飯的。”
她伸手想要揉我的頭發。
我偏頭躲開了。
顧婉清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脾氣還是這麼大。”
林宇軒拉著顧婉清往外走。
“婉清,跟一個小屁孩廢什麼話,明天直接讓司機送過去就是了。”
走到門口,林宇軒回過頭。
“對了,明天走的時候,這屋裏的東西你一樣都不許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