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一早晨。
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,也是我們約定去民政局的日子。
昨晚下了一場雨,空氣裏透著深秋的寒意。
我把展如和清漪送到校車上,然後打車去了民政局。
宋秋水比我先到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極其考究的高定職業套裝,長發盤得一絲不苟。
高跟鞋擦得鋥亮,手腕上戴著一塊價格不菲的女士腕表。
這塊表,是她去年費盡心思討好我,想要拿下一個關鍵項目時,我讓助理送過去的。
她現在戴著它,仿佛是在參加一場盛大的慶典。
“你來得挺早。”
她看到我,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弧度。
相比之下,我穿著最簡單的休閑風衣,手裏拿著一個車鑰匙,顯得有些隨性。
她眼裏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同情。
“進去吧,我等會兒還要趕去總部開會。”
我們辦手續的過程非常順利。
工作人員反複確認了財產分割和撫養權歸屬,然後蓋下了鋼印。
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被推到了我們麵前。
宋秋水拿起屬於她的那本,輕輕彈了彈上麵的灰塵。
仿佛彈掉了一個困擾她七年的包袱。
走到民政局門口,她停下腳步。
“景行,雖然我們分開了,但我還是祝你以後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活。”
她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勝利者姿態看著我。
“你要學會獨立,不要總是活在過去的抱怨裏。”
“我馬上要去總部了,聽說今天大老板會親自過來視察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絲巾,掩飾不住眼底的得意。
“不出意外的話,今天就會正式宣布我調任海外區總裁的任命。”
她看著我,似乎在期待我露出嫉妒或者悔恨的表情。
期待我意識到,我放走了一個多麼前途無量的女人。
我隻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是嗎?”我把離婚證收進口袋裏。
“那祝你今天一切順利。”
我沒有再多看她一眼,轉身走向了路邊等待的出租車。
宋秋水在背後輕嗤了一聲,大概覺得我是在強撐麵子。
下午兩點。
位於市中心的環宇集團總部大樓。
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,將頂層的會議室照得通明。
宋秋水坐在橢圓形會議桌的左側第二個位置。
她麵前擺著一份精致的晉升企劃書。
周圍的高管們正在小聲交談,時不時對她投去豔羨的目光。
“宋總,這次去海外區,可算是前途無量啊。”
“是啊,大老板親自拍板的項目,以後還得多仰仗宋總。”
宋秋水謙虛地擺著手,嘴角的笑容卻怎麼也壓不住。
“哪裏哪裏,都是公司栽培。”
兩點十五分。
會議室的沉香木大門突然被推開。
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高管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。
特助陳玄度快步走進來,恭敬地站在門邊。
“謝董到。”
宋秋水也跟著站了起來,她整理了一下套裝下擺,準備迎接她心目中的那個神秘大老板。
定製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,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。
一步,兩步。
宋秋水微微前傾身體,臉上掛著最完美的職場笑容。
直到那個穿著深色手工高定西裝、氣場全開的男人走進了她的視線。
宋秋水看著走上主位的我,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寸寸龜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