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
“陳默,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準話,這五十萬你跟不跟!”
王強把手機重重地拍在會議桌上,震得咖啡杯嗡嗡作響。
屏幕上,是一張鮮紅的百萬注單。
買的正是今晚國足世預賽大比分落敗。
早會的氣氛瞬間凝固,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了我。
“王總,這是我準備買房的首付。”我深吸一口氣,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買房?你那點死工資,買個廁所都不夠!”王強嗤笑一聲,滿眼鄙夷。
“跟著我重倉國足輸,明天這五十萬就能翻倍!你懂不懂什麼叫風口?”
“全網都在唱衰,連資本都下場做空了,你還在這裝什麼清高?”
周圍的同事紛紛附和,生怕表態晚了得罪老板。
“就是啊陳默,王總帶咱們發財,你別不知好歹。”
“國足那幫軟腳蝦,贏得了誰啊?閉著眼睛買輸就對了!”
“你這人就是死腦筋,活該一輩子當窮光蛋。”
我冷冷地掃了一圈這些見風使舵的臉。
“抱歉,我不買國足輸。”我語氣堅決,沒有絲毫退讓。
“喲,還挺有骨氣?”王強站起身,繞過會議桌走到我麵前。
他夾著雪茄的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尖,煙灰掉落在我的文件上。
“你這種所謂的‘愛國情懷’,在老子眼裏就是腦癱!”
“資本市場不相信眼淚,隻相信真金白銀!你以為你的情懷能當飯吃?”
“你今天不跟投,就是不給我王強麵子,就是跟整個公司作對!”
我拍開他的手,站起身與他對視。
“我的錢,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。王總,你管得太寬了吧?”
“你敢跟我頂嘴?”王強瞪大了眼睛,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就在這時,坐在我身邊的林曉曉用力拉了拉我的衣袖。
她是我相戀三年的女友,也是公司的行政主管。
“陳默,你瘋了嗎?快給王總道歉!”林曉曉壓低聲音,語氣裏滿是責怪。
“王總也是為了大家著想,你別這麼軸行不行?你那五十萬留在銀行能下崽嗎?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,心底湧起一陣寒意。
“曉曉,那是我爸媽攢了半輩子的錢,你讓我拿去賭球?”
“什麼叫賭?這叫投資!你懂不懂金融邏輯?”林曉曉翻了個白眼,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國足必輸這是常識!你拿著那點死工資,什麼時候能在這個城市立足?”
“我不想跟著你一輩子租房住!人家王總一出手就是一百萬,你看看你那摳搜的樣!”
她的話像一根針,狠狠紮進我的心裏。
王強看著這一幕,得意地大笑起來,伸手拍了拍林曉曉的肩膀。
“聽見沒有?連你女朋友都比你懂事!曉曉這覺悟,年底必須加薪!”
“陳默,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掏錢,或者滾蛋!”
“我不掏,也不滾。”我冷冷地看著他,“勞動合同在這擺著,你無權開除我。”
王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陰狠的冷笑。
“行,跟我玩硬的是吧?你以為拿勞動法就能壓住我?”
“從今天起,扣發你全年的績效獎金!理由就是頂撞上司,破壞團隊建設!”
“還有,把你的工位給我搬到男廁所門口去!”
“我要讓全公司都看著,你這個腦癱是怎麼在這個社會上混的!”
林曉曉立刻站起身,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兩步,仿佛我身上有病毒。
“陳默,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。我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蠢貨!”
“你就在廁所門口好好反省你的情懷去吧!”
同事們爆發出一陣哄笑,眼神裏充滿了幸災樂禍。
“真是個奇葩,活該去守廁所。”
“就他這樣還想買房?做夢去吧!曉曉趕緊跟他分了算了。”
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,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。
搬著紙箱,一步步走向廁所門口那個陰暗潮濕的角落。
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直衝腦門。
我拉過一把破舊的椅子坐下,拿出手機。
屏幕上,一個隻有我能看到的半透明麵板正在閃爍。
【精準預判係統已激活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當前麵臨世預賽投注抉擇。】
【係統推演完畢:此戰,國足必勝。】
我看著那行金色的字體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王強,林曉曉,你們給我等著。”
“陳默,你還在那嘀咕什麼呢?趕緊把廁所的垃圾倒了!”保潔阿姨路過,把一個裝滿穢物的垃圾桶踢到我腳邊。
“聽見沒有?王總說了,你現在歸我管!別想偷懶!”
2
下班後,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。
剛推開門,一股濃烈的劣質煙草味撲麵而來。
客廳的沙發上,堂哥陳飛正翹著二郎腿,吞雲吐霧。
我爸媽坐在他對麵,臉色煞白,滿眼焦急。
“你還有臉回來!”我爸猛地站起身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我怎麼了?”我一頭霧水,放下手裏的包。
“你還裝!飛子都告訴我們了!”我媽抹著眼淚,聲音顫抖。
“你在外麵借了巨額高利貸,人家都要砍你的手了!你這個不孝子啊!”
我愣住了,轉頭死死盯著陳飛。
陳飛吐出一口煙圈,假惺惺地歎了口氣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默子啊,不是哥說你。年輕人虛榮心強可以理解,但你也不能去碰高利貸啊。”
“要不是我認識道上的朋友,打聽到風聲,你現在早就橫屍街頭了。”
“你放屁!”我怒火中燒,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。
“我什麼時候借高利貸了?你跑到我家來造什麼謠!”
“住手!”我爸衝過來,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回蕩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,臉上火辣辣的疼,耳朵嗡嗡作響。
“你還敢打你哥!你這個逆子!”我爸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飛子好心好意來幫你平事,你就是這種態度?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!”
我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爸。
“爸,你寧願相信一個賭徒的鬼話,也不相信你親兒子?”
陳飛是個出了名的爛賭鬼,親戚朋友的錢都被他借了個遍,甚至偷過我奶奶的救命錢。
“你閉嘴!飛子現在改邪歸正了,跟著大老板做投資呢!”我媽趕緊護在陳飛身前。
“投資?什麼投資?”我冷笑一聲,甩開我爸的手。
陳飛眼神閃躲了一下,隨即又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。
“當然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叔,嬸,你們別聽他瞎說,他就是心虛。”
“默子現在惹了高利貸,那些人可是不要命的,肯定會來查封你們的房子。”
“你們趕緊把房產證交給我,我幫你們‘代管’。”
“等風頭過去了,我再還給你們。這都是為了咱們老陳家的根基啊!”
我瞬間明白了這畜生的目的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陳飛,你敢動我爸媽的房子試試!”我指著他怒吼。
“你是想拿房產證去抵押,賭今晚國足輸吧!你就是個死性不改的賭狗!”
陳飛臉色一變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被凶狠掩蓋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這是為了保護叔嬸的財產!你少血口噴人!”
“爸,媽,你們千萬別給他!他拿去賭球,咱們家就徹底完了!”我轉頭拉住我爸的胳膊。
我爸一把甩開我的手,眼神裏滿是失望和厭惡。
“你還在這騙人!飛子都給我看了你借錢的欠條了!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!”
我愣住了。“什麼欠條?”
陳飛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上麵赫然寫著我的名字,按著紅手印。
“這手印是假的!是偽造的!這根本不是我的字跡!”我伸手去搶,卻被陳飛躲開了。
“叔,你看他這狗急跳牆的樣。”陳飛冷笑。
我媽哭著從臥室裏走出來,手裏拿著那個紅色的房產證本子。
“飛子,這房子是我們老兩口最後的底了,你可一定要幫幫默子啊。”
“媽!你不能給他!他會把咱們家害死的!”我瘋了一樣撲過去。
陳飛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我悶哼一聲,摔倒在地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疼得直不起腰。
陳飛一把搶過房產證,死死揣進懷裏,生怕它飛了。
“叔,嬸,你們放心。這事包在我身上,保證妥妥當當的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默子,哥教你個乖。沒錢就別學人家硬撐,高利貸可不是好玩的。”
“這房子,我就先替你保管了。你就在這等死吧。”
說完,他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門。
“陳飛你個畜生!你把房產證還給我!”我掙紮著爬起來,想要追出去。
我爸死死地抱住我的腰,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你還想去哪瘋!你還嫌害得我們不夠嗎!你非要逼死我們老兩口才甘心嗎!”
“爸!他真的是去賭球啊!那是你們的命根子啊!”我聲嘶力竭地喊道。
“你給我閉嘴!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!”我爸怒吼著,眼眶通紅。
我癱坐在地上,看著空蕩蕩的門口。
絕望和憤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臟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我咬著牙,從地上爬起來,擦掉嘴角的血絲。
“陳飛,你既然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3
第二天一早,我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公司。
依舊是那個散發著異味的廁所門口,冷風嗖嗖地吹著。
我剛坐下,腦海裏再次響起係統的提示音。
【叮!檢測到今日有一場冷門友誼賽。】
【斯洛伐克丙級聯賽,卡爾文隊VS普雷紹夫隊。】
【精確比分預測:4:1。】
【建議宿主全倉買入卡爾文隊大勝,獲取初始資金。】
我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,打開境外的投注軟件。
把卡裏僅剩的三萬塊私房錢,全部壓了進去。
這是連林曉曉都不知道的最後底牌,賠率高達驚人的1賠15。
兩個小時後,比賽結束。
賬戶餘額瞬間跳到了四十五萬。
我看著那一串數字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眼神變得銳利。
中午休息時間,我直接打車去了一趟數碼城。
提著兩萬塊的最新款頂配外星人筆記本,我大步走回公司。
“砰”的一聲,我把新電腦砸在廁所門口那張破桌子上。
巨大的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。
王強正端著咖啡從茶水間出來,看到這一幕,眉頭皺成了川字。
“陳默,你發什麼神經?誰讓你把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帶進公司的?”
我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,插上電源,屏幕亮起炫酷的燈光。
“王總,我自己的錢買的電腦,用來提高工作效率,不行嗎?”
王強掃了一眼那顯眼的標誌,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知道我被扣了獎金,根本買不起這麼貴的電腦。
“你哪來的錢?你是不是挪用公款了?”他咬牙切齒地問。
“這就不勞王總操心了。也許是天上掉餡餅呢?”我冷笑。
林曉曉踩著高跟鞋走過來,看著那台電腦,眼中閃過一絲嫉妒。
“陳默,你是不是去借網貸了?你為了裝逼連命都不要了嗎?”
“曉曉,別理他。”王強一把攬住林曉曉的腰,陰陽怪氣地說。
“這就叫死前的回光返照。等今晚國足輸了,有他哭的時候。”
就在這時,辦公區的大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體育新聞。
“最新消息,國足頭號前鋒在賽前適應性訓練中意外骨折,確認無緣今晚的世預賽!”
整個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臥槽!主力前鋒傷了?這還踢個屁啊!”
“本來就贏不了,現在更是死定了!簡直是雪上加霜!”
“快快快!加注加注!買國足大比分輸!穩賺不賠啊!”
王強興奮地拍著手,大聲狂笑,臉上的橫肉直哆嗦。
“天助我也!真是天助我也!”
“陳默,你聽見了嗎?連老天爺都在幫我!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,囂張到了極點。
“你那個腦癱的‘愛國情懷’,今晚就會被徹底踩在腳下!”
我看著屏幕上滾動的新聞,眉頭緊鎖,內心卻毫無波瀾。
係統的推演絕不會錯。
主力傷缺,賠率必然發生劇烈波動,這正是重倉的最佳時機。
我立刻打開軟件,果然,國足獨贏的賠率已經飆升到了1賠30!
這是一個足以讓人瘋狂的數字。
“陳默,我們分手吧。”
林曉曉冷漠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她站在王強身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嫌棄。
“你這種窮光蛋,還死要麵子活受罪。我跟著你,看不到任何希望。”
“曉曉,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跟我分手?”我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不然呢?留著你過年嗎?”林曉曉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。
她從包裏掏出一把車鑰匙,在手裏晃了晃。
“王總已經答應給我買輛保時捷了。你呢?你連個車軲轆都買不起!”
王強得意地在林曉曉臉上親了一口,手不安分地遊走。
“寶貝兒,今晚贏了錢,明天就帶你去提車。選你最喜歡的粉色。”
他挑釁地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姿態。
“陳默,看到了嗎?這就是資本的力量。你這輩子,隻配在底層發瘋。”
說完,他摟著林曉曉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辦公區。
幾分鐘後,我刷到了林曉曉的朋友圈。
照片裏,她坐在王強的豪車副駕駛上,笑得花枝招展,故意露出事業線。
配文:“終於擺脫了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窮屌絲,這輩子他隻配在底層發瘋。感恩遇見王總~”
我看著那條朋友圈,沒有憤怒,隻有可笑。
“林曉曉,希望你今晚之後,還能笑得出來。”我按下鎖屏鍵,眼神徹底冰冷。
4
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六個小時。
我請了半天假,直接去了二手車市場。
那輛開了五年的代步車,被我以極低的價格迅速脫手。
加上之前的四十五萬,以及我能擼到的所有信用貸、網貸。
我看著銀行卡裏湊齊的五百萬整。
手指微微顫抖,但眼神卻無比堅定,這是我唯一的翻盤機會。
我點開投注軟件,沒有任何猶豫,將五百萬全倉壓入了“國足獨贏”。
【投注成功。】
【當前賠率:1賠30。】
【預計收益:一億五千萬。】
看著屏幕上的數字,我的心臟狂跳不止。
這不僅是一場賭博,更是我對命運的絕地反擊。
下午五點,我回到公司。
剛踏進辦公區,就感覺到氣氛有些詭異。
所有人都在對著手機屏幕指指點點,看到我進來,立刻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。
“快看!年度第一大冤種回來了!”
“五百萬啊!他居然去借了五百萬買國足贏!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”
“這就是個瘋子!徹底沒救了!明天咱們就可以去給他收屍了!”
我皺起眉頭,走到自己的“廁所工位”前。
王強正坐在我的椅子上,手裏拿著一遝打印出來的A4紙。
那是我的投注單據截圖!
“陳默,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。”王強站起身,把那遝紙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
紙張散落一地,上麵清晰地印著我五百萬壓國足獨贏的信息。
“你通過圈內關係查我的流水?”我眼神一寒,死死盯著他。
“查你怎麼了?老子是怕你死在公司裏,臟了我的地盤!”王強囂張地大叫。
“我已經把你的豐功偉績發到行業大群裏了。”
“全城上百家公司的同行,現在都在看你的笑話!你徹底出名了!”
他拿出手機,把屏幕懟到我眼前。
群裏的消息正在瘋狂刷屏。
“這陳默是誰啊?錢多燒的吧?這種智商怎麼混金融圈的?”
“聽說是個窮屌絲,賣車借高利貸買的。估計明早就得跳樓了。”
“感謝這位大善人給莊家送錢,今晚咱們的盤口穩了!大家一起發財!”
林曉曉在一旁捂著嘴偷笑,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陳默,你真是把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。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蠢?”
“五百萬買國足贏?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啊?你連自己都救不了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這副醜惡的嘴臉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“王強,私自查探他人財務隱私,你這是違法。”
“你去告我啊!”王強猖狂地大笑,口水都噴了出來,“等你明天被催債的砍死在街頭,看你還怎麼告我!”
“老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,今晚國足要是能贏,我王強當眾吃屎!”
“好,記住你現在說的話。”我平靜地撿起地上的單據。
晚上八點,世預賽正式打響。
公司裏沒有人下班,王強讓人在會議室投屏了比賽直播。
桌上擺滿了和牛、海鮮和高檔香檳,儼然一副慶功宴的架勢。
“來來來!大家吃好喝好!今晚是咱們的狂歡夜!”王強舉著酒杯,大聲吆喝。
我獨自坐在角落裏,死死盯著屏幕。
比賽開場僅僅十五分鐘。
國足後衛在禁區內出現致命停球失誤,對方前鋒斷球後輕鬆推射破門。
0-1。
會議室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
“好球!幹得漂亮!這後衛簡直是我們的臥底!”王強興奮地跳了起來。
不到三分鐘後。
國足中場傳球被斷,對方打出快速反擊,一記遠射直掛死角。
0-2。
開場不到二十分鐘,連丟兩球。
解說員的聲音充滿了絕望:“這簡直是一場災難!國足的防線如同紙糊的一般!”
全網的彈幕已經變成了清一色的謾罵。
王強端著一杯香檳,搖晃著走到我麵前。
他把酒水直接潑在我的腳下,濺濕了我的鞋麵。
“陳默,看到了嗎?這就是你傾家蕩產壓的球隊!”
“五百萬,聽個響都沒了。你現在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?”
“別急,好戲才剛剛開始呢。”我抬起頭,眼神平靜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