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宋明姝堵在我公司樓下。
她把戒指盒砸進我懷裏。
“鬧夠了嗎?”
“你媽去世的時候,都沒見你鬧得這麼大。”
我的腳步停了一瞬。
她明知道,那是我心裏最深的一根刺。
可為了逼我低頭,她還是毫不猶豫地踩了下去。
“解除婚約協議已經發給你了。”
宋明姝掃了一眼手機,當著我的麵刪除。
“拿一張廢紙嚇唬誰?”
“賀硯深,你不是二十歲。”
“一個三十歲的男人,被女人退過婚,又沒錢沒地位,傳出去隻會讓人笑話。”
“我肯嫁你,是念舊,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大姐和二姐很快趕到。
大姐將新的婚禮流程砸在我胸口。
“後天補辦婚禮。”
“你向嶼白道歉,再保證婚禮當天不鬧事。”
二姐靠在車門邊,譏諷地打量我。
“最好知足。”
“錯過明姝,你這輩子隻能當個給別人打工的窩囊廢。”
“等老了死在出租屋裏,屍體臭了都沒人發現。”
我看著她們,忽然笑了。
“我死在哪裏,跟你們有什麼關係?”
大姐臉色驟沉。
“我們是你姐姐!”
“姐姐?”
我冷笑。
“你們不是周嶼白的保姆嗎?”
話音剛落,周嶼白便從車裏下來。
他懷裏抱著我的領帶,手背上還貼著輸液膠布。
“你要罵就罵我,別怪大姐二姐。”
“她們隻是擔心我,才會說重話。”
“你從小擁有一切,我隻有她們。”
“難道現在連她們對我的一點關心,你也要搶走嗎?”
他說著,忽然腳下一軟。
整個人向前栽去。
宋明姝下意識扶住他。
大姐抓住他的手臂。
二姐則立刻檢查他手背上的針孔。
三個人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無數次。
周嶼白扶著宋明姝的肩站穩,低聲道:
“要不我退出婚禮吧。”
“我不當伴郎,也不留在賀家。”
“隻要他能消氣,讓我搬出去也行。”
二姐猛地站起來。
“賀硯深,你滿意了?”
“非要把嶼白逼得無家可歸,你才肯消停?”
大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。
“嶼白要是出一點事,我讓你連賀家的姓都保不住。”
宋明姝扶著周嶼白,冷冷看向我。
“後天上午十點,重新結婚。”
“你過來向嶼白當眾道歉,我可以考慮繼續嫁給你。”
“否則,這輩子都別想進宋家的門。”
我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領帶,扔進垃圾桶。
“那就不進。”
宋明姝嗤笑。
“裝什麼骨氣?”
“沒有我和賀家,你連一個月都撐不過去。”
“到時候別跪在宋家門外,讓人看不起。”
我沒有再看她。
下午,我完成全部工作交接。
原定三天後的行程,被提前到了第二天上午。
晚上,宋明姝的助理送來一份新流程表。
三頁備注,全是周嶼白的要求。
周嶼白不喜歡強光,舞台燈必須調暗。
周嶼白對花粉過敏,鮮花全部換成人造花。
周嶼白站在我旁邊有壓力,我的發言不能超過三分鐘。
最後,還有宋明姝的手寫批注:
【別耍脾氣。】
【明天帶好早餐來彩排。】
【嶼白想吃你做的三明治。】
我把流程表扔進碎紙機。
當天晚上,宋明姝在群裏通知兩個姐姐:
【明天十點,他一定會來。】
大姐回複:
【不給他留後路,他自然就老實了。】
二姐發來一句:
【這種窩囊男人,不把臉踩進泥裏,永遠學不會聽話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