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總眼神瞬間一沉,原本和稀泥的臉色徹底繃緊,涉及公司資金流向,商人的敏銳讓她立刻盯緊了趙澤。
“趙澤,解釋一下,這一萬塊定金到底轉沒轉出去?”
趙澤手一抖,聲音有些發顫,“王總,是我沒帶好新人......”
王總沒有說話。
趙澤抹了一把臉。
“我本來想保護小顧的麵子,既然事情鬧到這一步,我不得不向您和大家坦白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其實,那筆十萬塊的福利費,因為供貨商那邊催得急,我上周五特批走了緊急采購通道,直接打到了我的卡裏,隨後我全額取現,在咖啡館親手交給了顧野。”
辦公室裏有人出了聲。
我迎上他的視線,他眼裏滿是篤定與陰狠,不見半分閃躲。
“什麼?”
李娜先反應過來。
“現金全給他了,那他怎麼好意思發兩個破月餅惡心大家?”
趙澤拉開包鏈,拿出一張A4紙。
“這就是顧野的領款收條。”
他把紙遞給王總,又轉過來給所有人看。
“上麵寫得很清楚,今收到行政中秋福利款現金玖萬捌仟元整。”
紙上簽著我的名字,筆跡和我平時填寫報銷單的字很像。
趙澤繼續說。
“我當時自掏腰包補了兩千備用金,他拿到錢以後,轉頭隻買了散裝月餅,剩下的錢去哪了?”
沒人說話。
剛才看我的人,眼神都變了。
李娜冷哼一聲,老郭猛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難怪他死活不認賬,原來是自己吞了快十萬塊錢!”
“報警。”
有人說。
“年紀輕輕,心術不正。”
“公司不能留這種人。”
我聽著這些話,手指壓住了手機。
就是這張收條,在上一世。
我解釋過,但沒人聽。
有人推了我一把,後來所有人都圍了上來。
我撞破玻璃,沒能活著離開公司。
這一次,我抬起了頭。
“王總,劉哥。”
財務部劉哥看了過來。
“既然趙主管聲稱給了我九萬八千塊現金,那好。”
趙澤的手停在了包鏈上。
“下午三點,請王總、財務、法務和各部門代表,齊聚一號會議室。”
王總皺眉。
“你還想做什麼?”
“當麵盤賬。”
我看著那張收條。
“如果我對不上這筆錢,你們可以立刻報警。”
人群安靜下來,我把手機放進口袋。
“如果對得上,趙主管也請當著全公司的麵,解釋清楚這張收條是怎麼來的。”
趙澤咬著牙不發一言,臉色鐵青地盯著我,我沒有多廢話,轉身走向檔案室,開始調取過去三天的全套行政出入憑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