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.
封標前一晚,譚錚突然讓我去東區客戶現場。
“甲方有個澄清函必須項目負責人當麵確認,來回需要半小時。”
我看著郵件抄送名單。
謝雲禮也在甲方溝通群裏。
彈幕刷得很快。
【調虎離山。】
【他們要進你家了。】
【別單獨去,帶法務,開定位。】
我轉頭叫程知夏。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譚錚臉色不好看。
“你帶法務幹什麼?客戶會覺得我們不信任他們。”
程知夏把工牌掛上。
“封標期任何線下確認,我陪同合規。”
譚錚沒再說話。
去東區的路上,我開了全程錄音和定位共享。
到了客戶樓下,對方前台卻說負責人剛離開。
電話打過去,助理含糊其辭:“可能是時間記錯了。”
我倆對視一眼。
兩個人立刻往回趕。
車剛開到一半,我手機響了。
物業老趙聲音發顫。
“紀總,你快回來吧!你家裏出事了!”
我的血一下涼了。
“誰在我家?”
“一個孕婦,說是你同事。她倒在客廳,地上有血,救護車已經到了。”
程知夏一把按住我的手。
“別慌,先別說話。”
我盯著車窗外飛退的路燈。
眼前彈幕密密麻麻。
【她開始演了。】
【群裏已經有人發照片。】
【公司係統也會同時報警。】
果然下一秒,項目大群炸了。
有人發了張照片。
我家客廳。
阮棠躺在地板上,臉色慘白,手捂著肚子,裙擺上有血跡。
配文是:“紀遠家裏出事了!阮棠好像流產了!”
緊接著,信安告警彈出。
“疑似核心文件外發,源IP:梧桐巷六號樓,紀遠住宅網絡。”
群裏瞬間瘋了。
“她家網絡?不是吧?”
“阮棠怎麼會在他家?”
“白天才拒絕,晚上人就出事,這也太巧了。”
“標書也從她家發出去?他和那個謝總不是好兄弟嗎?”
我的指尖冰冷。
謝雲禮的電話打進來。
我接了。
“阿遠,你在哪?阮棠說你們吵架了,她摔倒了。”
我問:“她還說什麼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她說你知道孩子的事了。”
“什麼孩子?”
“阿遠。”他壓低聲音,“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。你先回來,態度好一點。我會幫你找律師。”
我笑出聲。
“謝雲禮,你幫我?”
“我是為你好。”
“那你到現場等我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十分鐘後,我衝上六樓。
樓道裏全是人。
救護人員推著擔架出來,阮棠躺在上麵,額頭全是汗。
她看見我,眼淚立刻滾下來。
“紀遠,我隻是想住近一點,把項目做完。”
“你就算知道孩子是雲禮的,也不能這樣對我啊。”
她聲音不大。
但足夠讓所有人聽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