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警察趕到後,門外的人暫時散了。
可當晚十二點,第二批人又堵了過來。
他們不再砸東西,隻把車停在院外,循環播放沈清棠電影裏的台詞。
熟悉的聲音一響,我立刻衝出鳥籠。
可我剛落到窗邊,就有人猛拍玻璃。
“出來啊!”
我渾身一炸,撲騰著翅膀往後退。
林薇迅速把我捧下來,帶進最裏麵的影音室。
助理跟進來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山裏的路還沒搶通,衛星電話也斷了。”
“林姐,再聯係不上沈姐,品牌方那邊真要解約了。”
牆上的屏幕還在不斷彈出消息。
【沈清棠新電影路演取消。】
【多家品牌要求本人回應。】
【沈清棠疑似為愛沉默。】
甚至連她十二年前演過的第一個小角色,也被人翻出來群嘲。
視頻裏,她滿臉是泥,蹲在片場角落吃一盒冷飯。
沈清棠以前給我看過。
她說那時候一天趕兩場戲,連熱盒飯都輪不到她。
說完,她還戳著我的腦袋教訓:
“你倒好。”
“為了半顆草莓,能跟我吵半天。”
我當場啄了她三口。
現在,視頻下麵全是罵聲。
【靠粉絲走到今天,紅了就把人當傻子。】
【有本事養男人,沒本事承認?】
【陸景川為了她停工,她連一句話都沒有!】
我飛到屏幕前,張開翅膀擋住沈清棠的臉。
不準罵。
誰都不準罵。
可評論還在飛快往上滾。
我追著那些字亂啄,屏幕沒有反應,反倒把自己的喙撞得發疼。
就在這時,樓上傳來一聲巨響。
一罐紅漆砸上客廳玻璃。
鮮紅的液體猛地炸開。
我受驚飛起,翅膀撞上牆壁,羽毛落了好幾根。
門外,一個男孩還在聲嘶力竭地喊:
“那個男人再不滾,沈清棠就徹底完了!”
我氣得衝著門外尖叫。
滾!
你們才滾!
可我的叫聲又尖又急,傳到外麵隻剩下微弱的一點動靜。
第二天下午,陸景川高調登上直播訪談。
他對著鏡頭紅著眼說:
“我不要任何賠償。”
“隻想讓他親口向我道歉。”
“隻要他願意放過清棠,我可以永遠退出。”
節目組立刻向“神秘金絲雀”公開喊話。
可以遮臉。
可以變聲。
隻要今晚八點到場。
消息一出,直播車直接堵到別墅外。
十幾支話筒擠在鐵門前。
“請問您是否威脅過陸景川?”
“沈清棠電影遭到抵製,您有什麼想說的?”
“沉默是否代表默認?”
彈幕刷得整個屏幕發白。
【今晚不出現,他就是心虛!】
【別再連累沈清棠了!】
【陸景川都願意退出了,他還想怎麼樣?】
距離直播開始隻剩兩個小時。
沈清棠仍舊聯係不上。
助理急得聲音發啞。
“林姐,現在怎麼辦?”
林薇將情書的購買記錄、傷情證明和律師函全部塞進文件袋。
“我先去演播廳。”
“可沈姐本人不到,他們不會信的。”
林薇拉上文件袋,臉色冷得難看。
“再讓他說下去,假的都能變成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