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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深夜兩點，加班到快猝死的我，
剛推開出租屋的門，
就看見桌上憑空多了一張發光的金色卡片。
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室友的名字，
以及他今天開掛贏了比賽的代價——扣除三天記憶。
我還沒回過神，室友突然從房間走出來，
眼神空洞地看著我：“哥們，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？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？”
......
我死死盯著桌上那張發光的金色卡片。
卡片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冷光。
上麵那行黑字像是有毒一樣刺眼。
使用者：周野。
能力：巔峰操作。
代價：記憶丟失，已扣三天。
到期日：今日23:59。
我揉了揉幹澀發脹的眼睛。
以為是連續加了三天班產生的幻覺。
廣告公司文案的命，果然不值錢。
連腦子都開始出現幻覺了。
我隨手想把卡片抓起來扔進垃圾桶。
指尖剛碰到卡片。
一陣針紮般的刺痛傳遍全身。
那不是紙。
那是某種冰冷的、無法理解的材質。
“哢噠。”
身後的臥室門被拉開了。
周野穿著睡衣走了出來。
他頭發亂蓬蓬的。
臉色白得像剛從水裏撈出來。
他茫然地看著我。
眼神裏寫滿了恐慌。
“哥們。”
周野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我昨天......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我僵在原地。
手裏還捏著那張金色卡片。
“你說什麼了？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周野抱住頭。
痛苦地蹲在地上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一覺醒來。”
“腦子裏空了一大塊。”
“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？”
“我昨天不是在打遊戲嗎？”
“但我怎麼連怎麼開機的都忘得一幹二淨？”
我看著地上的周野。
又看了看手裏那張卡片。
上麵寫著：已扣三天。
今天是周三。
他丟失的，剛好是周日到周二的記憶。
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後背。
這不是幻覺。
這是真的。
周野平時是個遊戲白癡。
青銅段位焊死兩年。
昨天卻突然跟我說他打上了王者。
還說自己打出了職業級的操作。
當時我隻當他在吹牛。
現在看來。
他不是吹牛。
他是開掛了。
但他自己根本不知道代價是什麼。
而這個代價。
莫名其妙地記在了我看到的賬單上。
我是一個普通社畜。
月薪四千五。
房租一千八。
我連自己的生活都快過不下去了。
憑什麼讓我看到這些鬼東西？
“周野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你昨天直播的時候，有沒有點過什麼奇怪的鏈接？”
周野抬起頭。
滿臉錯愕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昨天直播間來了一個榜一大哥。”
“一出手就是十萬打賞。”
“然後私聊發了個鏈接。”
“說點開就能擁有職業級手速。”
“我當時鬼迷心竅就點了一下。”
“然後......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”
“隻記得遊戲打得特別爽。”
“五殺超神。”
“彈幕全在喊大神。”
我心裏全明白了。
有人在批量製造外掛。
而代價，全被隱藏在看不見的地方。
直到今天到期。
我把目光重新移回那張金色卡片上。
背麵極小的字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我眯起眼睛。
借著昏暗的台燈仔細辨認。
上麵寫著幾個微小的字：
【退單】。
【轉單】。
【分期】。
【追責】。
下麵還有一行更小的提示：
“按住退單兩秒，可將代價退回給使用者本人。”
我看著地上的周野。
他正痛苦地抓著頭發。
嘴裏喃喃自語：“我是不是腦子生病了？我要去醫院......”
我沒有猶豫。
伸出食指。
輕輕按在了卡片背麵的“退單”二字上。
指尖溫熱。
卡片突然發出微弱的金光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氣裏仿佛有一聲低鳴。
緊接著。
地上的周野突然渾身劇烈一顫。
他猛地抬起頭。
雙眼圓睜。
眼白布滿血絲。
“我想起來了！”
周野尖叫一聲。
從地上蹦了起來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裏。
“我靠！我想起來了！”
“昨天那局遊戲！”
“上單瑞文！閃現大招！極限反殺！”
“我打出來了！我真的打出來了！”
“那波操作簡直帥呆了！”
他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手舞足蹈。
完全忘了剛才那種失憶的恐慌。
我看著他。
冷汗順著額頭滑落。
記憶真的回來了。
退單有用。
我真的能把別人開掛的代價退回去。
周野興奮了好一會兒。
才漸漸冷靜下來。
他看著我。
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“哥們，你怎麼了？臉色怎麼這麼難看？”
我把那張金色卡片緩緩翻過來。
正麵多了一行新的小字：
【第一章賬單已處理。累計未結賬單：1張。】
我從來沒收到過別的賬單。
那這“1張未結”到底是什麼意思？
我抬起頭。
剛想開口說話。
窗外突然刮起一陣邪風。
出租屋的舊木窗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
桌上的那張金色卡片無風自動。
背麵極小的字跡竟然開始緩緩蠕動。
一行新的血紅小字浮現出來：
【檢測到宿主完成第一次清算。】
【開啟新手引導。】
【您的賬單來源：陳伯的舊書店。】
【倒計時：零。】
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。
陳伯？
那個天天坐在巷子口賣舊書的老頭？
我猛地想起。
陳伯的書店裏，也有一張這樣發黃的泛舊卡片。
日期是四十年前。
上麵寫著的名字......
赫然就是我。
周野還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興奮。
“哥們？你發什麼呆呢？”
我沒有理他。
我抓起外套，拉開房門，衝進了深夜冰冷的街道。
目標直奔巷子深處的舊書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