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文淵的神情無比僵硬。
圍觀的人太多了。
眼看著夏秀蘭被別人救了上來,他的眼神發暗。
“先把她們送回家吧。”聽到消息趕緊過來的苗淑芬看著兩個女兒都渾身濕漉漉的,眉頭蹙了起來。
夏衛國怒問道:“怎麼回事?洗衣服也能洗到水裏去?”
夏秀梅見撐腰的來了,突然大聲哭了起來:“爸,我不活了,我不活了,我現在還怎麼活呀?”
“大夥都看到文淵哥他......”
她說著直接撲通朝著夏秀蘭跪了下去。
“姐,你給我一條活路吧!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。”
“現在村子裏所有的人都看到了,是文淵哥把我從水裏救上來的。”
“他救的人是我,抱了我的身體。”
“現在怎麼辦?我......我沒辦法再嫁到周家去了。”
周圍的人一聽這話,覺得有點道理。
鄉下姑娘名聲比金子還貴重。
被男人抱過之後,周家的人還怎麼可能心無旁騖地接受?
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。
夏秀蘭知道,夏秀梅不願意嫁給周昱。
但原小說可沒有這劇情,怎麼現在版本隨著她的穿書都更改了?
難道夏秀梅不要周家的賠償了?
夏秀梅要什麼周家的賠償?
沈文淵上輩子坐擁幾百億家產,而她後來隻是他見不得光帶不出麵的情婦。
這輩子,她絕對不會再過上輩子的日子。
所以她無論如何也要和沈文淵成為真正的夫妻。
沈文淵感覺整張臉僵得發麻。
他的目光看向夏秀蘭。
但是夏秀蘭眼神平平靜靜的。
即便夏秀梅這麼說,她好像也是在看別人的事一樣。
他有點費解了。
苗淑芬神情為難地站在原地,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他們。
她隻能說道:“有什麼事咱們回家再說,不好在路邊說這種事。”
夏衛國點頭說道:“對對對,有什麼事回家說。”
夏秀梅走了一步,腳下突然一軟。
沈文淵抬手把人接住。
夏秀梅趁機把身體軟軟地靠在沈文淵的胸口上。
“文淵哥,我的腿軟,走不動了,你能抱我嗎?”
沈文淵沒辦法了,隻能把人抱了起來。
夏秀梅偷笑,這下子更說不清了。
夏秀蘭隻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,自己走回家。
回到家裏,她看也沒有看其他人,回屋子去換了一身衣服。
等她從房間裏麵出來,就看到幾個人臉色嚴肅地站在她的房門口。
夏秀蘭問道:“你們這是什麼意思?”
夏衛國直接說道:“秀蘭,今天的事,村子裏所有人都看到了,我和你媽決定,讓秀梅嫁給文淵。”
夏秀蘭緩緩抬著眼皮看向沈文淵,問道:“你的意思呢?”
沈文淵對夏秀蘭說道:“秀蘭,今天我沒救你,是因為在水裏看不清,才會錯將秀梅當成是你。”
“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,難道你不知道我嗎?”
夏秀蘭目光幽幽地看著沈文淵。
要不是她看過原書的劇情,還真的要被騙了。
這渣劈腿了小姨子,還劈了那麼多年。
“現在呢?你已經決定要負責了,還說那麼多做什麼?”
沈文淵被噎了一下,但還是解釋道:“我知道這次意外讓你傷透了心,我可以跟你保證,我們的感情是不會變的。”
“不管以後怎麼樣,我的心裏始終有你的一席之地。”
夏秀蘭真要聽吐了。
這個渣男,跟夏秀梅劈了一輩子腿,現在還想PUA自己。
“所以,你能告訴我,你們現在的最終決定嗎?我隻想聽你們最終的決定,其他的不需要告訴我。”
“姐,對不起。”夏秀梅往前一步,垂著眸,一臉惴惴不安地看著夏秀蘭。
“是我的錯,給你造成困擾了。但是名聲那麼重要,我不想以後走出家門就被人指指點點。所以,你就把文淵哥讓給我吧。”
夏秀蘭看著其他人,問道:“這是全家一致決定的嗎?”
夏衛國點頭:“對,這是我們商量出來的決定。”
“周家那邊你們怎麼說?”夏秀蘭又問道。
沈文淵總感覺夏秀蘭不一樣,她太冷靜了。
但她以前遇事也很冷靜。
可感覺就是不一樣,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了。
“這件事,事出有因,我會向周家解釋清楚。”夏衛國說道。
“既然你妹妹要嫁給文淵,你就嫁到周家去。”
“怎麼?還要我嫁到周家去?”夏秀蘭故意表示不願意:“你們知道周家窮,是想我嫁過去受苦,我不幹。”
“再說,跟周家的婚約是夏秀梅的親爺爺定的,你們要是這麼做,我怕他老人家的棺材板要蓋不住了。”
她看著夏衛國:“還有我跟謝家的婚事,是我親爺爺定的,你就不怕你親爹掀了棺材板來找你?”
夏衛國臉色難看。
其他人也一臉焦急。
生怕夏秀蘭再說出點什麼難聽的話來。
夏秀蘭見時機差不多了,直接說道:“除非你們補償我。”
夏秀梅眉頭皺了一下。
不過周昱是個軟趴蛋。
“行,我自己存的那點私房錢,補你一百塊。”
夏秀蘭冷笑:“一百塊,你就想要讓我替你去受苦?想要讓我去堵住那悠悠眾口?”
夏秀梅被噎,有點不甘,但還是問道:“你說,多少你才覺得合適?”
“想要讓我嫁給周昱,嫁妝至少給我添三成,另外再補我五百塊。”
“你怎麼不去搶?”苗淑芬瞬間尖叫了起來。
沈文淵在邊上聽著。
他覺得夏秀蘭提出要錢隻有一個目的,就是要把錢給自己。
上輩子,他們婚後攢了錢在城裏開了鋪麵,靠著那個鋪麵做服裝批發生意。
不出兩年時間,他們家的資產就翻了幾倍。
所以就算是現在把錢交給夏秀蘭,他也不會覺得有問題。
因為夏秀蘭會為他的前途考慮。
沈文淵開口說道:“說到底是我們對不起秀蘭,如果賠她一點,能讓秀蘭覺得舒服一點,我覺得倒也是可以的。”
他這話一說,夏秀梅瞪了他一眼。
苗淑芬可不舍得把錢拿出來,說道:“都是一家人,說什麼賠償,都一樣。”
夏秀蘭目光朝著苗淑芬看了一眼。
苗淑芬是她的表姨,也是她後媽。
當年,她親媽在她七歲的時候過世,苗淑芬嫁了過來。
夏秀梅是跟過來的,比她隻小了幾個月。
夏秀蘭搖頭:“阿姨,隔著一層皮,待遇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,現在你是要拿我的幸福換給你的女兒,五百塊怎麼了?我還嫌少呢?剛剛我就該開五千。”
“按照我說的,一點都不能少,少一點我都不配合。”
夏秀梅咬了咬牙。
確實,若是拿一生來比,給這一點不過是幾百億的九牛一毛。
更何況沈文淵將來職位高,名聲好。
以後他出書賺個盆滿缽滿,巴結他的人多的是。
相反,周昱平平無奇,啥也不是,甚至後來還申請調到西北。
想到這裏,她甚至有點怕夏秀蘭反悔,真的開五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