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住了三天的院。
三天的時間,沒有一個人給我發消息。
林月是一點小事都要在朋友圈昭告的人。
我不甘心地點開她的朋友圈。
果然看見了滿滿的動態。
他們每一天的行程都是滿滿當當的。
故宮,長城,天安門。
每一張照片的背景都在變化。
不變的是他們四個人合照時,江念禾永遠溫柔地看著陸宴庭。
不變的是,他們臉上的笑永遠那麼明媚張揚。
我的離開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。
辦理好出院手續,我打車回了民宿。
民宿裏,江念禾一行人已經在準備吃火鍋。
他們看見我,臉色一白,氣氛一下陷入沉默。
林月出來打圓場,“珩舟,我們一起吃吧。”
往日她也是這般,充當著團隊中的和事佬。
以前我總誇她,說她是我們四個人中不可或缺的交聯劑。
可現在,我隻覺得惡心。
我沒說話,看向桌子上的火鍋。
豔紅的湯底翻滾沸騰,獨屬於麻辣的濃烈香氣四下漫溢開來。
這又是一場不屬於我的狂歡。
林月好似反應過來我不能吃辣,可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口,“少吃一些,沒事的。”
“宴庭馬上就要回去了,吃一頓麻辣火鍋是他最後的願望了。”
我冷聲開口,“我說了,我胃出血吃不了辣。”
話音剛落,陸宴庭不爽著開口,“珩舟,都是大男人何必這麼計較?”
“國外沒有麻辣火鍋,我隻是想趁著最後的機會留個念想。”
一旁的江念禾看著陸宴庭有些生氣的樣子立刻將他護在身後,“傅珩舟,我說了國慶假期別裝病掃興。”
齊遷也在一旁搭腔,“不就是一點辣嗎?大男人就別學小姑娘嬌氣那一套。”
陸宴庭看著我眼裏溢滿了挑釁。
這些本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,現在一個個都站在了他的身邊。
齊遷像是想要證明什麼,他打了一小碗湯底,朝我走來。
意識到霍深想要做什麼,我不停地後退。
“你別亂來,我會報警。”
霍深一聽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,“傅珩舟,我從來不知道吃麻辣鍋底犯法。”
他一個健步過來死死攥住我,硬生生將那碗滾燙的湯灌進我的嘴裏。
我拚了命的反抗,“江念禾......”
“讓他們停下......”
辣意從口腔中蔓延開來,嗆進了氣管又順著喉嚨進入胃裏。
淚光中,我瞥見江念禾靜靜站在那裏,一動也沒動。
我想起以前的江念禾對我視若珍寶。
隻要我表現出一點點不適,他都緊張的不得了。
而現在,他就靜靜站在那裏。
眼睜睜看著別人傷害我。
“你看,我說喝了也沒事吧。”齊遷得意地看著止不住咳嗽的我炫耀著。
林月也在一旁搭腔,“珩舟,我知道你不喜歡宴庭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這樣欺騙我們啊。”
胃裏火辣辣的疼。
下一瞬,我生生嘔出一口血來。
鮮紅的顏色在米白色的地板上尤為刺眼。
江念禾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“珩舟,你怎麼樣?”
“怎麼這麼嚴重?”
看著江念禾此刻慌亂的樣子我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我用盡所有的力氣撐著地,抬手推開了她。
她踉蹌著倒進陸宴庭的懷中。
我擦去嘴角的血跡。
“江念禾,我們分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