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唐斯年瞬間收回手,臉色慘白,死死咬緊唇瓣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。
下一秒,林舒然主動牽起他的手。
“斯年沒有搶別人女友,是陸驍暗戀我,他得知我們結婚以後,就鬧著要絕交,斯年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,所以才說要跟我分手,把我還給他。”
這話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頭上。
震得我手腳發麻,渾身冰涼。
周遭圍觀的賓客對著我指指點點,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對著我拍攝。
我扭頭看向唐斯年:“你沒什麼想說的嗎?”
他眼神閃了下,抿了抿唇,卻還是扭開頭,聲音顫抖。
“阿驍,我答應你,一個月後就跟舒然離婚,求你不要這樣逼我了,好不好?”
他似是而非的話徹底坐實了是我搶他女朋友。
幾個同事立馬替他打抱不平。
“憑什麼你們離婚!?明明你們才是真心相愛的,你為什麼要在乎他的感受?”
“對!斯年你不要太善良了,對這種人好,他隻會得寸進尺!”
“這種覬覦兄弟女友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你的朋友!”
我忽然笑了:“的確,覬覦兄弟女友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朋友。”
話落,唐斯年臉色白了白,林舒然皺起眉頭,剛想要說什麼,就被我打斷。
“當然這個女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丟下這句話,我沒管其他人的反應,轉身大步朝外走去。
站在門口我拿出手機準備打車。
頭頂卻忽然傳來尖叫:“小夥子,快讓開!”
我下意識抬起頭,瞳孔驟縮,一塊玻璃朝我砸了下來。
千鈞一發之際,一道身影忽然衝過來,用盡全力把我推開。
耳邊傳來悶哼和玻璃炸開刺進血肉的聲音。
有液體點點滴滴的落下。
溫熱,粘膩。
我意識到那是什麼,聲音忍不住顫抖:“林舒然,你怎麼樣?”
我本能的想要查看她的傷口。
下一秒,卻被另一道身影猛地推開,我腳下不穩,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。
手掌擦在地上,帶起針紮般的疼痛。
唐斯年急紅了眼:“舒然,你怎麼樣?是不是很痛......”
林舒然疼的臉色發白,卻還是強撐起一抹笑。
溫聲安慰:“別哭,我沒事。”
接著她轉頭看向我,眼底升起幾分複雜。
“阿驍,給我一個月時間,等領完離婚證,我就跟你結婚,再不跟斯年有任何往來......”
“但這一個月,請你別再來打擾我們,就當我求你了!”
轟——
刹那間,我渾身血液仿若瞬間凍結。
所以,林舒然舍身救我,不是擔心我,而是為了換和唐斯年的一個月。
唐斯年滿臉感動的望著她:“你怎麼這麼傻,我寧願跟你永不相見,也不想看你受傷!”
兩人互訴衷腸,情深意重。
反倒襯得我這個正牌男友像是個棒打鴛鴦的惡人。
那一瞬,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:“好。”
不隻是接下來的一個月,往後餘生,我都不會再打擾你們了。
丟下這句話,我轉過身,抹去眼角的淚水,隨手攔了一輛車前往機場。
救護車和出租車背道而行,正如我和林舒然的人生......
另一邊,林舒然簡單包紮完傷口,就不顧護士的阻攔,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唐斯年想要製止,可她卻說。
“斯年,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有限,我不想浪費一秒鐘,也不想留下遺憾。”
話落,唐斯年瞬間紅了眼,把她緊緊摟進懷裏。
一個月的時間,兩人遊遍了世界各地。
他們在維多利亞港看過煙花,在北海道牽手滑雪,在芬蘭極光下甜蜜擁吻......
盡情揮霍著心底對彼此的愛意。
可時間越長,林舒然卻莫名覺得空虛,總是會莫名想起國內的陸驍。
她嘗試過打電話,發信息,卻發現全都被拉黑。
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。
可下一秒,卻又被她強行壓下,她安慰自己。
或許隻是陸驍太生氣了。
反正他們已經談了八年,她也答應了會跟他結婚,離開她,也沒有別的人會要他了......
直到這天,身在國外的林舒然忽然收到老同學一條轉賬,備注是【新婚快樂。】
緊跟著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“舒然,恭喜恭喜啊!”
“八年長跑,總算是跟阿驍修成正果了,我在國外回不去參加婚禮,隨個份子沾沾喜氣!”
林舒然聽得滿腔疑惑:“什麼婚禮?”
“不是你跟阿驍要結婚了嗎?我看他朋友圈發了婚紗照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