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,隻有我粗重的喘息聲在回蕩。
楚青衣靠在龍椅上,眼神微眯:
“救你族人?給朕詳細說說。”
她的語氣很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我咬破了嘴唇,將滿腹冤屈全盤托出。
“我白蛇一族避世修行,從未害人!大姐好心救下書生陸遠舟,他卻恩將仇報,引來金光廟禿驢!”
“他們布下大陣要抽幹我爹娘兄姐的內丹,還要剝皮拆骨,連全屍都不肯留!”
我重重磕頭,字字泣血。
我本以為她會權衡利弊,斟酌一二。
不想楚青衣臉色一沉,她坐直了身體,目光銳利。
“好個恩將仇報,好個金光廟。”
楚青衣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我麵前,摸了摸我的頭:
“你既憑真才實學高中榜首,便是我大楚的新科狀元,是朕欽點的人。”
“既然你已經是朕的人,朕自會護你全族周全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這天下誰敢動朕的臣子!”
隨即楚青衣想到了什麼,臉色一變。
“可惜,可惜朕今日要務纏身,無暇分身。”
我的心沉到了穀底,那我的家人怎麼辦?
就在我絕望之際,一塊玄鐵令砸在了我麵前。
上麵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。
“拿著這個,先回十萬大山。”
“放心,朕自有安排。”
我猛的抬起頭,緊緊盯著那塊牌子。
“謝陛下!”
我抓起那塊牌子,連滾帶爬的衝出大殿。
時間不夠了。
今天是第六天,大陣隨時可能啟動。
我借了皇家日行千裏的皇家雪花驄,拚命往十萬大山趕。
狂風在耳邊呼嘯,刮的臉生疼。
我的腦海裏不斷閃過爹娘和哥哥姐姐滿身是血的模樣。
等我,一定要等我!
當十萬大山的輪廓出現在視線中時,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遠處,那層籠罩著族地的金色光罩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。
大陣啟動了!
我目眥欲裂,從馬背上一躍而下,連滾帶爬的衝向陣法邊緣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焦糊味。
陣法內,烈火衝天。
爹娘已經現出了原形,兩條巨大的白蛇被金光死死釘在地上。
大姐被燒的焦黑,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陸遠舟站在陣法外,手裏舉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剔骨刀。
“時辰已到。”
“玄空大師,動手吧。”
玄空老禿驢雙手合十,念了一句佛號。
“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
他猛的睜開眼,眼裏滿是貪婪與殺意。
“抽筋剝皮,以儆效尤!”
陸遠舟大笑一聲,舉起剔骨刀就要朝爹的七寸紮下去。
“住手!”
我嘶吼出聲,不顧一切的撲了過去。
沒有任何妖力的我,硬生生撞在陣法的結界上。
巨大的反彈力將我狠狠掀飛。
我重重的摔在地上,吐出一大口鮮血。
陸遠舟停下手中的動作,轉頭看向我。
看清我的臉後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。
“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白家那個小廢物。”
“怎麼?逃出去又跑回來送死?”
我掙紮著爬起來,死死盯著他。
“放了他們。”
陸遠舟眼神一狠。
“簡直癡人說夢,正好你也回來了。”
“今日送你全家整整齊齊上路!”
他舉起刀,再次對準了爹。
我急紅了眼,伸手去摸懷裏的玄鐵牌子。
可就在這時,玄空老禿驢突然一揮衣袖。
一股勁風襲來,將我再次掀翻。
懷裏的東西吧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陸遠舟目光掃過那塊牌子時,聲音戛然而止。
玄空也猛的瞪大了眼睛,連退了兩步。
“這......這是......”
陸遠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。
“這東西怎麼會在你身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