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小雪,你爸爸最疼你了,你怎麼能……”
媽媽張了張嘴,沒把話說出來。
我漠然地回視她。
“爸爸最疼我,不應該替我受罰嗎?”
他們總是這樣,用所謂的親情束縛我。
上輩子,每次他們擋在我的麵前,卻又用欲言又止的話語和含著淚水的眼睛看向我,我都會心軟。
我會毫不猶豫地妥協認輸。
因為他們生我、養我,給了我一條命。
我也為他們爭光,讀書、上班從未讓他們費過半點心。
在我用專利拿到第一桶金時,還給他們在老家買了一套房。
可他們呢?
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宗晁和紀茜茜,拋棄了我。
“你以為裝不在乎就能夠躲過家法嗎?”
紀茜茜不知在宗晁耳旁說了什麼,他抬手示意門口的保鏢進來。
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,現在跟茜茜道歉認錯,獲得她的原諒,我可以考慮不動用家法。”
我無動於衷。
我抬眸和宗晁對視。
“隨你。”
這兩個字徹底激怒了宗晁。
他冷笑一聲:“好,很好。”
他抬起的手揮下來,保鏢立刻上前抓向爸爸。
媽媽下意識想過去護著爸爸,卻被保鏢不小心推了一下。
她後退一步護住了自己的小腹。
爸爸更是緊張道:“你別過來,別摔著你!”
我神情一凜,視線落在了媽媽的小腹上。
她眼神閃躲,隨後抓住了我的手臂,轉移話題,哽咽道:“你爸爸前段時間剛查出了肝硬化,但為了你,他一定能夠忍受家法的懲罰。”
我握緊了媽媽的手,緊緊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是啊,畢竟我是爸爸唯一的孩子。”
媽媽張了張嘴,囁嚅著唇,沒說出話來。
爸爸已然被保鏢壓到了一樓的客廳。
宗晁看了我一眼,我沒理他。
他抿緊唇,扶著紀茜茜走下樓梯。
我站在樓梯扶手,看著傭人接過了長鞭,站在爸爸的身後。
“動手。”
宗晁一聲令下。
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我。
就連爸爸眼裏也帶著希翼。
我突然想起了上輩子爸爸和媽媽臉上的傷痕都是化妝師親自畫的。
但現在他們在我的麵前,隻能吃這份苦。
這是他們欠我的。
我淡淡開口:“沒聽到你們先生的話嗎?動手。”
傭人咬緊牙關,隻能揮起鞭子抽到了爸爸的背上。
“啊!”
爸爸慘叫一聲,直接撲倒在了地上。
這隻是一鞭,他便受不了了。
以前我為了他們委曲求全,受了 999 鞭。
至今背上還殘留著清晰的鞭痕。
傭人每抽一鞭,宗晁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媽媽更是雙腿虛軟扶住。樓梯欄杆,差點摔倒。
到最後爸爸滿身鮮血,她忍不住衝到宗晁的麵前,大聲喊:“夠了!不是說做戲嗎?怎麼打得那麼重?!”
宗晁神色微變。
媽媽意識到自己的失言,猛地回頭看向我。
我扯著唇,笑得諷刺。
“什麼叫作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