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日清晨,一條獵犬在我院中的石榴樹下狂吠不止。
薑靈犀帶著太子和大理寺官員趕來時,我正坐在廊下吃早飯。
她指著石榴樹,厲聲道:
“地下有血腥氣,挖!”
侍衛一鏟接著一鏟,很快挖出一隻黑色木匣。
匣子打開,裏麵躺著一具巴掌大的屍體。
院中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薑靈犀撲通跪下。
“殿下,這就是蘇小姐被她秘密打掉的孩子!”
太子看清匣中之物,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沒了。
“兩個月,你昨日說她懷了兩個月。”
薑靈犀紅著眼點頭。
“草民第一次為蘇小姐診脈時,絲線一定曾係在她腕上。”
“她怕事情敗露,才偷偷換成母豬。”
好家夥。
繞了一圈,她竟把母豬也變成了我的罪證。
太子命人封鎖蘇府,將我、屍體和所有相關人證一並押入宮中。
鳳儀宮內,皇後高坐主位。
三名太醫依次檢查木匣裏的屍體。
最後,太醫院院正跪地稟報:
“此物已經成形,從大小推斷,確實隻有兩個月左右。”
薑靈犀立刻呈上一包落胎藥和一張藥鋪的買藥記錄。
“安胎藥證明她曾經有孕,落胎藥證明她不想留下這個孩子。”
緊接著,那名書生被押上殿。
他一口咬定與我兩情相悅。
蘇府負責灑掃的劉婆子也跪了下來。
“奴婢親眼看見小姐半夜抱著木匣,將東西埋在石榴樹下。”
“小姐還說,這個孽種絕不能留。”
太子雙目赤紅地看著我。
“蘇窈,孤差一點就娶了你。”
“若這個孩子沒有被打掉,你是不是還想讓孤替人養種?”
我擦了擦嘴角的糕點屑。
“殿下別急,就您這腦子,真養孩子也分不清是誰的。”
“你!”
太子氣得抬手,卻被皇後一記眼神攔住。
薑靈犀膝行到大殿中央,哭得肩膀發抖。
“蘇小姐雖處處折辱我,可我並不恨她。”
“我今日冒死揭發,隻是不願皇室血脈被人混淆。”
她每說一句,眼底的興奮便濃一分。
安胎、私通、墮胎、欺君。
所有罪名終於被她串成了死結。
隻要皇後下令,我就算不死,也再無可能成為太子妃。
薑靈犀顯然也這麼認為。
她俯身重重叩首。
“此女婚前失貞,殘害親子,欺瞞儲君,按律就該處死!”
“請皇後娘娘為殿下作主!”
我低頭看向木匣。
這東西,我確實沒法解釋。
我低頭看向木匣。
這東西,我確實沒法解釋。
見我沉默,薑靈犀越發得意。
“蘇小姐,事到如今,你還有什麼話可說?”
“還是說,你覺得殘害親子、欺瞞儲君,也能靠一張巧嘴糊弄過去?”
我趕緊用團扇遮住臉,免得自己當場笑出聲。
薑靈犀仰起臉,眼底盡是勝券在握的興奮。
大殿一片死寂。
皇後沉默片刻,終於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