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史上最封建的穿越女。
穿越第一天,我就把院裏的年輕小廝全換成了老嬤嬤。
想趁醉闖我閨房的紈絝,被巡夜婆子當成采花賊,打斷了三根肋骨。
中秋遊船,表哥不慎落水,眾人催我下水救他。
我死死捂住眼睛。
“男女授受不親,他現在渾身濕透,我怎麼能看!”
最後,我指揮十六個婆子用晾衣竿將他叉了上來。
沒辦法,前世電視劇裏的穿越女,不是被抓奸,就是被驗身。
我既不會造火藥,也沒有係統,隻能做一個比古人還封建的貴女。
靠著嚴守禮教,我成了滿京城交口稱讚的閨秀,也成了板上釘釘的太子妃。
直到定親當日,太子帶回一位女扮男裝的小神醫。
我謹慎地隔著屏風,讓她懸絲診脈,卻還是沒防住。
片刻後,她興奮高喊:
“恭喜殿下,蘇小姐已有兩個月身孕,還是一胎八寶!”
太子暴怒,一劍劈開屏風。
一頭老母豬茫然地抬起腦袋,小神醫失聲尖叫:
“不是,誰家好人在屋裏養豬啊!”
......
滿堂靜了足足三息。
緊接著,不知是誰沒忍住,噗嗤笑出了聲。
笑聲像會傳染似的,瞬間響成一片。
屏風後,那頭老母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甩著尾巴哼哼兩聲,低頭繼續吃白菜。
薑靈犀的臉由白轉青,又由青轉紅。
“不是,誰家好人在屋裏養豬啊!”
我從旁邊的屏風後探出腦袋,十分不解。
“誰家好人一見未出閣的姑娘,就興奮地說她懷了八個?”
賓客笑得更大聲了。
薑靈犀氣得渾身發抖。
太子蕭承璟則死死盯著我。
“蘇窈,你敢戲弄孤?”
我規規矩矩地福身。
“殿下誤會了,薑神醫是個男子,臣女怎能讓他碰我的手?”
“可若直接拒絕,又顯得臣女不信任殿下帶來的人,所以臣女隻好先讓府裏待產的母豬試試他的醫術。”
我看向薑靈犀,真誠發問。
“薑神醫,您連人和豬都分不出來,真的是大夫嗎?”
她的拳頭一下攥緊。
“我沒有診錯!這頭母豬就是懷了八胎!”
眾人又笑了。
“隔著一根線,還能知道豬懷了幾隻?”
“牛皮吹得這麼大,也不怕閃了舌頭。”
薑靈犀咬著牙,轉頭望向太子。
“殿下,草民願以藥王穀的名聲擔保。”
“若它腹中不是八隻豬崽,草民甘願受罰!”
太子原本也有些懷疑,聽她拿師門起誓,神色立刻緩和下來。
“來人,傳獸醫。”
我眯了眯眼。
她答得這麼篤定,倒像早就知道。
三名獸醫很快趕來,圍著母豬又摸又聽。
半晌,為首的獸醫擦著汗道:
“回殿下,這豬確實有孕,而且已經足月,隻是隔著肚皮,小人實在數不清有幾隻。”
薑靈犀立刻挺直腰板。
“既然已經足月,喂一碗催產湯,今日便能見分曉。”
我蹲下來摸了摸母豬的腦袋。
“催產會不會傷到它?”
獸醫連忙搖頭。
“蘇小姐放心,它今日腹痛不安,本就快要生產。”
“用些溫和藥材,隻是幫它順利產崽,不會傷及母子。”
我這才點頭。
催產湯灌下去不到半個時辰,母豬便開始生產。
一隻。
兩隻。
三隻。
穩婆每抱出一隻豬崽,薑靈犀臉上的得意便多一分。
第八隻豬崽落地時,滿堂賓客再也笑不出來了。
八隻小豬擠在母豬腹邊,哼哼唧唧地搶奶。
薑靈犀終於揚眉吐氣。
她擦了擦手,故意走到我麵前。
“蘇小姐,現在相信我的醫術了嗎?”
太子也冷著臉道:
“靈犀連腹中胎數都能診準,你卻故意用牲畜羞辱她。”
“蘇窈,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?”
我沒有說話。
這頭母豬昨夜才從城外莊子送來。
連莊頭都隻知道它即將生產,不清楚腹中究竟有幾隻。
薑靈犀卻一口咬定是八隻。
除非她提前找人檢查過這頭母豬。
又或者,她原本準備好的說辭,就是“一胎八寶”。
今日這場喜脈局,根本不是臨時起意。
薑靈犀早就盯上我了。
她見我沉默,以為我終於怕了,眼裏重新有了光。
她仔細打量我的臉,忽然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蘇小姐雖沒有喜脈,可你眼下青黑、氣血兩虧。”
她拖長聲音,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這身體,分明虧損得厲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