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薑澈是雙胞胎。
可從小到大,所有人都說,他是天才,我是廢物。
我五點起床背書,淩晨一點還在刷卷。
可每次成績出來,我都低得離譜。
而薑澈,永遠第一。
我解釋過,我哭過,我把草稿紙和錯題本攤到他們麵前。
沒人信。
直到高考結束後返校簽字那天,
薑澈把他那支黑色簽字筆遞到我嘴邊一樣,笑著催我:
“姐,簽吧,就用我的筆。”
我剛伸手,眼前突然浮出一排彈幕:
【別用。】
【你從小到大的分數,就是被這支筆轉走的。】
【這次高考再簽,你的高考狀元就是他的。】
我指尖一僵。
原來,這麼多年,不是我考不好。
是有人,一直在偷我的分。
那如果,全班人都用他的筆呢?
1
“姐,快點簽。”
薑澈把筆又往前遞了遞。
我盯著它,後背瞬間冒出冷汗。
講台上,班主任周啟明正在催人:
“簽完的把高考體檢報告交上來,別磨蹭。”
教室裏吵吵嚷嚷。
我看著眼前彈幕還在飛。
【千萬別碰。】
【薑澈早上已經用這支筆在簽到冊上寫過名字,媒介激活了。】
【她要是現在簽,高考分公布時就會變成薑澈的。】
我抬頭看薑澈,他是全校老師口中的“狀元苗子”。
“姐,你怎麼了?”他低聲笑,“不會連簽字都緊張吧?”
周啟明皺起眉。
“薑晚寧,一支筆而已,你弟好心幫你,你擺什麼臉?”
同桌小敏也壓低聲音:
“別在老師麵前丟人。簽了趕緊出來。”
從前這種時候,我會急著解釋。
我會說,我不是故意別扭,我隻是覺得不對勁。
可今天,彈幕把所有疑點撕開給我看。
我突然明白,再解釋也沒用。
我把手縮回來,從自己的筆袋裏摸出另一支黑筆。
“我自己有。”
薑澈臉上的笑頓了一秒。
那是一種計劃被打斷後的煩躁。
周啟明不耐煩地敲了敲講台:
“薑晚寧,動作快點。你弟都簽完了,就你事多。”
我低頭,用自己的筆在表格上寫下名字。
誌願預填信息確認。
每寫一筆,我都覺得手心發麻。
這麼多年,我終於第一次避開了他遞過來的東西。
簽完後,我把表交給周啟明。
薑澈跟著我走出教室。
他靠近我,聲音壓低:
“姐,你今天怎麼怪怪的?”
我看著他:“哪裏怪?”
他笑了一聲:
“以前我借你筆,你不是都會用嗎?”
這句話像一根細針,紮進我心口。
是啊。
以前我都會用。
小學競賽前,他說我的鉛筆不順手,給我換成他的。
初中月考前,他說我的簽字筆顏色太淺,怕掃描不清。
高三聯考前,他笑著把這支筆塞給我:
“姐,用我的,寫起來穩。”
每一次,他都這麼自然。
自然到我從沒懷疑過。
彈幕慢慢飄過:
【他在套話。】
【別撕破臉。】
【先保住這次高考分,現在說出來沒人信。】
我垂下眼,語氣平靜:
“沒什麼,就是不想用別人的筆。”
他盯著我半晌,沒再說話。
“隨你吧。”
可他轉身時,握筆的手指用力到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