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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航蹲下身,護著趙雪,滿眼嫌惡地看著我。
“你真惡毒。怪不得你媽死得早,就是被你克死的!”
我媽剛走那年,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。
他抱著我熬紅了眼,一遍遍拍著我的背發誓:
“以後我就是你唯一的親人,我來照顧你。”
今天,他把最毒的刀子,精準地捅進了我的心臟。
我吐出一口血水,撐著地板站起身,拉過踢翻的行李箱。
我推開門,直接走了出去。
......
三天後,周航給我發了消息。
“林萱,我認輸了。”
“我知道這五年你付出了很多,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“我給你準備了分手禮物,放在婚房。”
“我們最後見一麵,好聚好散,以後我絕不糾纏。”
我看著屏幕。
五年的感情,確實需要一個徹底的了斷。
我打車去了婚房。
剛走進臥室,門“砰”的一聲從外麵關上。
我衝過去扭動門把手,外麵已經反鎖了。
周航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。
“林萱,你別怪我。”
“酒店尾款我爸已經墊了,親戚的禮金也提前收了,連我公司領導都請來了。”
“今天這婚要是黃了,周家的臉、我的前途,全都得砸。”
他停了一下,聲音冷下來。
“所以你結也得結,不結也得結。”
“你要是敢跑,我就去你爸單位鬧,讓他晚節不保!”
“你老老實實在裏麵待著,等婚禮辦完,保全了我們周家的麵子,隨你怎麼鬧!”
我用力拍打房門。
“周航!你這是非法拘禁!你放我出去!”
外麵沒了聲音,他走了。
晚上,門鎖轉動。
進來的不是周航,是趙雪。
她手裏拿著鑰匙,滿臉得意地鎖上門。
“萱萱姐,被關著的滋味好受嗎?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滾出去。”
趙雪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你知道你媽是怎麼死的嗎?”
我渾身一僵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趙雪捂著嘴大笑起來。
“那天阿姨哮喘發作,藥掉在地上,是我踢開的。”
“阿姨當時趴在地上,手伸得老長,就差一點點就能拿到藥了。”
“我偏偏一腳把藥瓶踢到了沙發底下,她求我幫她拿藥,我就這麼看著她斷了氣。”
我猛地撲向她,伸手去掐她的脖子。
她一把推開我,大聲嘲笑。
“你以為航哥不知道嗎?”
“他當時就在門外!為了保護我,他把監控錄像徹底刪了!”
我僵在原地。
怪不得當時小區的監控恰好壞了。
怪不得周航那段時間對我百依百順。
原來他們是殺人凶手!
趙雪扔下一盒盒飯,扭著腰走出門外。
門再次被反鎖。
我跌坐在地上,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......
十月六號,婚禮當天。
外麵鑼鼓喧天。
周航帶著接親隊伍,浩浩蕩蕩地停在房門外。
“林萱,出來結婚了!”
他笑著拿出鑰匙,扭動門鎖。
門開的一瞬間,周航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臥室裏沒有新娘。
隻有那件被撕開的婚紗掛在床頭,手機裏正在播放著錄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