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買三金時,店長把最貴的鳳冠金鐲戴在了未婚夫的小青梅手上。
店員們紛紛稱讚道:
“太太真有福氣。”
金店大廳裏,伴娘團們竊竊私語。
我手裏的小票被捏出一道折痕:三十六萬八。
是我媽臨死前塞給我的嫁妝錢。
老家規矩,看三金這天得準新娘親自試戴接福。
可我的三金,試戴的不是我。
趙雪摸著金鐲子,笑盈盈地開口:
“萱萱姐,周航說我手腕跟你一樣細,讓我先替你戴著試個尺寸。”
親戚們跟著起哄,說趙雪戴著真襯膚色。
我看向周航,他走過來按住我的胳膊,聲音壓低:
“萱萱,別在今天鬧。”
他壓低聲音,眼神卻一直往趙雪那邊瞟。
“三金就是走個形式,誰試不是試?以前買衣服,你不也讓雪兒幫你試過嗎?”
“可這是結婚三金。”
周航皺了下眉,“長輩都在,你非要讓雪兒下不來台嗎?”
趙雪舉著手腕問周航:“航哥,好看嗎?”
周航沒有看我,點了點頭。
我抽回手,走到收銀台前,把小票拍在桌上。
“這些金器我不要了,原路退款。”
既然試金的人可以換,那這婚也不用結了。
1
我媽臨死前特意囑咐過。
三金第一回上手,一定要我自己戴。
老話說,這是接福,也是認新娘。
周航當時信誓旦旦向我媽保證。
現在,店長那句“太太”喊得響亮。
趙雪聽完我的話,低頭去摘鐲子,
指尖卻慢吞吞地摩挲著鐲麵上的鳳冠花紋。
“萱萱姐,我真不知道這是阿姨留給你的錢。”
她聲音不大,剛好夠周航聽見。
“我就是覺得,航哥說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,誰先戴一下都一樣。”
說著,她手腕一縮,鐲子卡在骨節上,眼淚立刻滾下來。
“好疼......航哥,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?”
周航立刻轉頭瞪我。
“林萱,你平時大度,今天怎麼這麼計較?”
“雪兒就是個小姑娘,她懂什麼規矩?”
店長愣在原地,拿著小票的手僵在半空。
周航上前一步,擋在收銀台前。
周航立刻轉身,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別硬扯,骨頭都要被你弄斷了。”
他低下頭,小心翼翼地替她揉著手腕上的紅痕。
伴娘團裏的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嘀咕。
“林萱也太小氣了,試戴一下怎麼了?”
“就是,人家趙雪可是周航從小玩到大的妹妹。”
“這還沒過門呢,就開始擺正宮娘娘的譜了。”
我站在一旁,看著他們。
原來他不是不會心疼人。
隻是那個人,從來不是我。
周航的母親走過來,一把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萱萱,你這脾氣也太大了。”
“雪兒好心幫你試,你當眾甩臉子,讓我們周家怎麼做人?”
“今天這金子必須買,錢你先付了,別讓人看笑話。”
我撥開她的手。
“阿姨,這錢是我媽留給我的嫁妝。”
我轉頭看向店長。
店長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周航。
周航猛地抬起頭,臉色鐵青。
“林萱,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?”
“三十六萬對你來就那麼重要嗎?你非要為了這點錢鬧得大家都不痛快?”
這三十六萬八,是我媽死活不願意治病,硬逼著我退出來的救命錢。
她讓我一定買一套最好的三金,漂漂亮亮地出嫁。
我拿出銀行卡,遞給店長。
店長不敢怠慢,接過卡在機器上操作。
趙雪站在周航身後,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“航哥,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要不這錢我來出吧,就當是我送給萱萱姐的新婚禮物。”
她從包裏掏出一張信用卡。
周航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“你那點工資夠幹什麼?這事不用你管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。
“林萱,你現在立刻給雪兒道歉。”
“否則這婚,你別想結了。”
我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就不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