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.
手術結束,我渾身冷汗,形同脫力。
醒來時,顧硯辭坐在床邊,拿著棉簽替我潤唇,模樣難得溫柔。
“醒了?”
他語氣放緩,“昨晚陪書瑤久了,忽略了你,別鬧脾氣。”
他自以為拿捏我的軟肋,淡淡許諾:“我給你用了最好的藥,等書瑤穩定,我補償你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虛偽的眉眼,心底毫無波瀾。
補償?我的九年生死,憑他一句輕飄飄的補償就能抹平?
我不問他,隻問係統:“剩餘解綁時間。”
【六十七小時。】
足夠了。
顧硯辭見我溫順沉默,神色愈發柔和,以為我依舊離不開他。
恰在此時,老宅管家推門而入,麵色冰冷:“少爺,老夫人請太太即刻回老宅祠堂。”
顧硯辭皺眉:“她剛做完大手術。”
“老夫人有言。”
管家垂眸應聲。
“昨夜墜燈禍事,皆因太太命格帶煞,衝撞顧硯辭家氣運。玄清師父已在祠堂等候,需鎮煞祈福。”
話音未落,
門外傳來江書瑤虛弱的呼喚:“硯辭,我胸口又悶又疼......”
顧硯辭瞬間起身,所有遲疑蕩然無存。
他隨口丟下一句涼薄至極的話:“別傷她性命,其餘照做。”
而後頭也不回,奔向他的白月光。
我躺在病床上,終於徹底釋懷。
九年情深,終究是我一廂情願,錯付一場。
兩個傭人粗魯架起術後虛弱的我。
縫合的傷口瞬間崩裂,鮮血浸透病號服。
我每走一步,斷裂肋骨都在體內摩擦,劇痛刺骨。
卻不及心底萬分之一寒涼。
顧硯辭家祠堂檀香嗆人,氣氛肅穆壓抑。
顧硯辭老太太端坐主位,滿臉戾氣。
江書瑤披著顧硯辭的外套,柔弱無骨坐在一旁,眼底藏著陰狠笑意。
見我被拖拽進來,她立刻起身阻攔,假意善良。
“老夫人,求求您別為難清梨姐姐,她剛重傷手術,會撐不住的!”
“你就是太心軟。”
顧硯辭老太太心疼拍她的手,轉頭怒斥我。
“沈清梨!嫁入顧硯辭家九年,禍事不斷!昨夜險些害死書瑤,你可知罪?”
我跪在冰冷蒲團上,嗓音沙啞卻堅定。
“昨夜被水晶燈砸傷、九死一生的人,是我。”
“還敢狡辯!”老太太怒拍桌案。
旁側玄學師立刻轉動羅盤,故作凝重。
“太太煞氣纏身,克親克家!需取腕血祭祖,抄寫三千鎮災經,血不停、經不止,方能保顧硯辭總和沈小姐平安!”
鋒利銀刀劃開我的腕脈,溫熱鮮血汩汩湧出,滴落銅碗之中。
係統提示:【宿主生命值18%。】
【解綁剩餘:59小時。】
我垂眸看著不斷流失的血液,心如止水。
快解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