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局勢瞬間徹底反轉。
保鏢上前一步,一巴掌狠狠扇在七姐的臉上。
七姐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清歡!”
大姐霍清年撲上去護著七姐。
換來的卻是更加狠厲的毒打。
十幾個保鏢當著全家人的麵。
對著七姐和大姐瘋狂拳打腳踢。
“住手......”
父親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。
父親轉頭絕望的看著威廉,語氣哀求。
“字我簽,命我給。”
“放了我的家人。”
威廉拿出一張雪白的手帕。
慢條斯理地擦掉脖子上的血跡。
走到父親麵前。
將染血的手帕扔在父親的臉上。
他低頭湊近父親,語氣透著傲慢。
“你的女兒把我弄傷了,我很不高興。”
“怎麼辦呢?”
父親老淚縱橫。
他縱橫商海幾十年。
這位一生驕傲的華人首富。
這位曾經從不曾彎腰的硬漢。
此刻雙腿一彎。
重重地跪在了威廉的麵前。
“求求你......”
“不夠 。”
威廉溫和的搖搖頭。
看到老父親被如此折辱。
七個姐姐雙目含淚。
齊刷刷地,全部跪倒在地。
威廉笑得更開心了。
他轉過頭。
看向縮在角落裏的姐姐和我。
語氣極盡譏諷。
“霍家高高在上的小少爺。”
“親眼看著父兄像狗一樣跪在地上,感覺怎麼樣?”
聽到這話,霍祁安猛地撲過來,將我死死壓在身下。
用自己單薄的身體,為我築起最後一道防線。
“弟,別怕。”
祁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眼淚大滴大滴地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無論如何,你要活下去!”
我安靜地看著姐姐。
感受著姐姐砸在我手背上滾燙的淚水。
看著屈辱跪地的父親。
看著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姐姐們。
心臟深處那層凍了十幾年的堅冰。
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我這雙手,曾經攥過無數頂級權貴的命。
見慣了生死。
也看透了醜陋的人性。
我見過太多人在死亡麵前,為了自己活命,拋妻棄子、醜態百出。
回到霍家後,我裝了三年的啞巴。
隻把他們當成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。
以為這潑天的富貴裏,一定也隻有冰冷的利益。
可這群親人。
居然真的為了保護我這個隻找回一年的啞巴弟弟。
心甘情願地拿命去填。
被人毫無保留、拚死護在身後的感覺。
很陌生。
但,我很喜歡。
想動我的家人?
開什麼玩笑?
那我還怎麼當混吃等死的富二代?
威廉走過來,輕輕扯開祁安。
他俯下身,肆無忌憚盯著我的臉。
“小啞巴。”
“害怕嗎?”
“好好享受你最後的安寧。”
“因為從明天起。”
“你會像條狗一樣趴在我的腳邊了。”
我慢吞吞地站起身。
下一秒。
在全家人震驚的目光中。
我裝了三年啞巴的嗓子。
突然吐出字正腔圓的法語。
“回去問問你爺爺,杜邦老頭。”
“三年前在瑞士。”
“我封在他心脈上吊命的那根太乙金針。”
“好用嗎?”
威廉臉上的笑意,瞬間凝固。
他那雙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,像見了鬼一樣瞪著我。
我平靜地注視著他的眼睛。
一字一頓。
“告訴他,三年期滿了。”
“我現在。”
“要拔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