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風暴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,也更猛烈。
第二天清晨,一條名為#頂流宋卿時遭資本家非人壓榨#的詞條,直接引爆了微博服務器。
一段經過精心剪輯的合成錄音在全網瘋狂傳播。
錄音裏,那個與我聲線極度相似的女聲趾高氣揚:
“宋卿時算個什麼東西?他媽的命也配用我公司的錢?”
“告訴他,想拿錢,就給我乖乖去爬王總的床,不然就讓他媽等死。”
緊接著,無數營銷號同時下場,放出宋卿時深夜疲憊趕通告的照片,以及那張隻有一千塊工資的流水單截圖。
全網徹底炸了。
盛世娛樂的股票開盤即跌停。
無數極端粉絲湧入我的個人微博,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。
甚至有人給我寄了帶著血跡的老鼠屍體和花圈。
董事會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來。
那些平時對我卑躬屈膝的股東們,此刻紛紛變了嘴臉,要求我立刻引咎辭職,交出公司的控製權,以平息這場公關災難。
而宋卿時的個人微博,也在此時更新了一條動態。
隻有簡短的十二個字:
“感恩遇見,但重壓難承,江湖不見。”
這條微博,無疑是給我的“罪行”蓋上了最後的棺材板。
他親手將我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下午三點,盛世娛樂一樓的發布會大廳被各大媒體擠得水泄不通。
閃光燈像無數把刀子,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我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黑色高定西裝,麵無表情地坐在主講台的中央。
台下,宋卿時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,坐在最前排。
他的臉色蒼白,眼神空洞,仿佛一個失去了所有生氣的提線木偶。
而楚若耶,則以一種守護者的姿態,寸步不離地坐在他身邊。
“盛總,請問錄音中的內容是否屬實?”
“您利用藝人家屬的病情進行性賄賂逼迫,是否已經觸犯了法律?”
“盛總,您今天召開這場發布會,是準備公開向宋卿時道歉並辭職嗎?”
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,話筒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。
楚若耶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。
她拿過一個話筒,眼眶通紅,聲音哽咽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,請大家不要再逼盛總了。”
她一副悲天憫人的綠茶做派。
“我相信盛總隻是一時糊塗。”
“卿時他受的苦已經夠多了,他現在隻希望能平靜地解約。”
“隻要盛總願意放過卿時,我們......我們願意原諒她之前的所作所為。”
這番話一出,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對楚若耶的讚美聲,以及對我更加猛烈的唾罵。
“太善良了,楚若耶真是人美心善。”
“盛星闌這種毒婦就該去死!”
宋卿時抬起頭,那雙失去光澤的眼睛透過人群看著我,帶著一絲讓人窒息的悲憫和絕望。
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罪人。
我看著他們這副情深義重的惡心模樣,突然輕笑出聲。
笑聲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,讓所有人的討伐聲都停滯了一瞬。
“原諒我?”
我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麵上,目光猶如實質般釘在楚若耶那張偽善的臉上。
“楚若耶,你拿什麼原諒我?拿你偷來的八千萬嗎?”
全場嘩然。
楚若耶的臉色猛地一僵,但她反應極快,立刻做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樣。
“盛總,您在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懂。”
“您不能因為事情敗露,就隨便拉我出來當替罪羊啊。”
我沒有再理會她的狡辯,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遙控器,按下了紅色的按鈕。
身後的巨型LED屏幕瞬間亮起。
上麵沒有道歉信,沒有辭職聲明。
隻有一份蓋著司法鑒定中心紅色公章的音頻鑒定報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