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七夕情人節,全網都在磕我和旗下頂流男星宋卿時的CP。
可隻有我知道,最近半年他對我冷若冰霜。
甚至在頒獎典禮上公開避嫌,連我送的千萬定製手表都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我氣不過,決定親自去問問他到底在鬧什麼脾氣。
剛走到消防通道的拐角,我就聽到了一陣極盡嘲諷的辱罵聲。
幾個二線小鮮肉正把宋卿時堵在角落,把一杯劣質紅酒從他頭頂澆了下去。
“宋大頂流,聽說你那個摳門老板,這個月又給你開了一千塊錢的工資?”
“連給你媽交住院費都不夠吧?”
而平日裏清高傲骨的宋卿時,哪怕把拳頭攥出血都沒反抗。
“滿意了就把那個不露臉的替身通告給我,我真的很需要那三百塊錢。”
聽到這我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一千塊工資?三百塊的通告?
我給他簽的是業界唯一九一分成的神仙合同。
光是上個月打進他私人賬戶的分紅,就有八千多萬!
我看著那個為了三百塊錢折腰的男人,手指骨節捏得哢哢作響。
轉頭撥通了王牌律師團和公關部的電話。
連我的人都敢動,我看這內娛是完了!
......
“查封賀子衿名下所有商務,立刻,馬上。”
我對著電話冷聲下達指令。
掛斷電話後,我一腳踹開了消防通道那扇厚重的防火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在逼仄的樓梯間裏激蕩出刺耳的回音。
幾個正圍著宋卿時狂笑的小鮮肉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為首的賀子衿手裏還舉著那半杯劣質紅酒,僵在半空中。
他轉過頭,看到是我,臉色瞬間褪得煞白。
“盛......盛總?”
我沒有理會他,徑直踩著滿地猩紅的酒液走了過去。
空氣中彌漫著廉價酒精發酵的酸臭味。
宋卿時靠在斑駁的牆壁上。
深灰色的高定西裝已經被紅酒徹底浸透,狼狽地貼在身上。
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滴落。
那雙平日裏總是透著清冷傲氣的眼睛,此刻卻布滿了紅血絲。
他死死地盯著地麵,雙拳緊攥。
骨節處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,指甲甚至摳進了掌心,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“盛總,您聽我解釋。”
賀子衿咽了口唾沫,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。
“是宋前輩說他太熱了,想清醒一下,我們這是在......”
“啪!”
我抬手就是一個極其幹脆的耳光,直接將他未說完的話扇回了肚子裏。
賀子衿被打得一個踉蹌,撞在扶手上。
“我的人,輪得到你來清醒?”
我聲音不高,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。
周圍幾個小鮮肉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,紛紛往後退去。
我轉過頭,目光落在宋卿時身上。
“宋卿時,你的骨氣呢?”
我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窩囊樣,心裏的火氣幾乎要將理智燒穿。
“別人往你頭上澆酒,你就這麼受著?”
“我花了三年時間,把你捧成內娛獨一無二的頂流,是讓你在這裏給這種三流貨色當狗的嗎?”
宋卿時終於有了反應。
他睫毛輕顫,緩緩抬起眼眸看向我。
那眼神裏沒有感激,沒有委屈。
隻有濃得化不開的嘲諷和冰冷入骨的疏離。
“盛星闌,裝夠了嗎?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像是在砂紙上狠狠磨過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宋卿時冷笑一聲,猛地直起身子。
他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液,步步緊逼到我麵前。
“我問你,看我這副為了幾百塊錢搖尾乞憐的樣子,你是不是很痛快?”
“你故意縱容他們來羞辱我,不就是想看我屈服,想讓我認輸嗎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你瘋了?我縱容他們?”
還沒等我發作,一道輕柔焦急的女聲從門外傳了進來。
“卿時!天哪,怎麼弄成這樣?”
楚若耶穿著一襲純白色的連衣裙,提著裙擺匆匆跑了進來。
她看到滿身狼狽的宋卿時,眼眶瞬間紅了。
立刻從包裏掏出濕巾,心疼地去擦拭他臉上的酒漬。
“盛總。”
楚若耶轉過身,將宋卿時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。
她那雙像小鹿一樣純良的眼睛裏滿是哀求。
“求您別再生卿時的氣了。”
“他最近為了趕通告連覺都睡不好,如果他在哪裏得罪了您,我替他向您道歉。”
她說著,竟然真的微微彎下腰,一副要替他扛下所有罪責的模樣。
我看著楚若耶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,眉頭緊鎖。
“楚若耶,這裏沒你的事。”
宋卿時卻一把拉住楚若耶的手腕,將她扯回自己身後。
他看著我的眼神,像是護食的困獸看著自己的仇人。
“別碰她。”
“盛星闌,你有什麼手段衝我來,別牽扯無辜的人。”
我看著他緊緊護住楚若耶的動作,呼吸猛地一滯。
這三年,我替他擋明槍暗箭,替他爭取頂級資源。
他生病發高燒,是我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。
可現在,他卻覺得我是那個施暴者。
“宋卿時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口的鈍痛。
“我最後說一次,跟我走。”
“休想。”
他毫不猶豫地拒絕,語氣決絕。
“我就是餓死,就是去天橋底下要飯,也絕對不會再要你盛星闌的一分錢施舍。”
周圍那幾個小明星互相對視,眼神裏全是看好戲的暗爽。
我看著宋卿時那雙充滿敵意的眼睛,冷冷地勾起唇角。
“行,宋卿時。”
我轉過身,看向縮在角落裏的賀子衿。
“賀子衿,你剛才說,你要把哪個替身通告給他?”
賀子衿嚇得一抖,結結巴巴地開口。
“是......是一個跳泥潭的遠景替身,給......給三百塊車馬費。”
我點了點頭,指著那個泥潭通告。
“現在,那個通告是你的了。”
“如果你明天不去跳那個泥潭,我就讓你在這個圈子裏,連要飯的碗都端不穩。”
賀子衿臉色煞白,連連點頭。
我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,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出了消防通道。
身後的門再次關上,隔絕了所有的視線。
我拿出手機,看著備忘錄裏那個名為“卿時專屬分成賬戶”的銀行卡號。
八千萬的流水,一千塊的工資。
這中間,一定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