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鵬飛把收款碼揣回兜裏。
他並沒有去拿鑰匙,而是朝著那兩個保安使了個眼色。
“開鎖急什麼。”
“你把車停在我家的大G旁邊,影響了我車的風水。”
“現在得付點精神損失費。”
兩個保安立刻走上前,一左一右靠在我的車兩邊。
趙大媽在一旁得意地嗑著瓜子。
“就是。”
“我兒子的車可是幾百萬的豪車。”
“你這種破鐵皮蹭掉一塊漆你賠得起嗎。”
我按下錄音鍵,將手機放在中控台上。
“五千塊的停車費我已經付了。”
“你們現在是不打算放行了。”
趙鵬飛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瑞士軍刀。
他把玩著刀刃,慢悠悠地走到我的車尾。
“放行。”
“你這態度讓我很不爽。”
他把刀尖抵在我的車漆上。
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,一道長長的白痕從車尾一直拉到車門。
“這叫教你做人的學費。”
我坐在車裏,看著後視鏡裏他囂張的嘴臉。
“故意毀壞他人財物。”
“金額達到五千元以上就可以立案了。”
趙鵬飛動作一頓。
他轉過頭,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。
“立案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外麵打工把腦子打壞了。”
他敲了敲車窗。
“你去打聽打聽,這片警區誰不認識我趙鵬飛。”
“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連老家都回不來。”
就在這時,小區物業經理老王挺著啤酒肚走了過來。
他一看到趙鵬飛,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。
“喲,趙總,您回來了。”
趙鵬飛指了指我的車。
“老王,你們物業怎麼幹事的。”
“這種阿貓阿狗的車也能隨便放進我的專用車位。”
老王轉頭看向我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李家丫頭。”
“趕緊把車挪走,這是趙總出錢買下的專座。”
我搖下車窗。
“王經理,這塊地的產權證在我在手裏。”
“他什麼時候買下的。”
老王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什麼產權證,那都是幾十年前的老黃曆了。”
“現在小區統一規劃,這片地早就歸業委會統籌了。”
“趙總是業委會主任,他說歸誰就歸誰。”
他走上前,用力拍著我的車頂。
“趕緊的。”
“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我拿出手機,調出產權證的照片遞過去。
“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。”
老王看都沒看一眼,直接伸手把我的手機打落。
手機摔在副駕駛的座位上。
“拿張假照片忽悠誰呢。”
“我告訴你,今天你不僅得挪車。”
“還得給趙總寫份道歉信。”
趙鵬飛走過來,摟住老王的肩膀。
“還是老王懂規矩。”
他指著前麵的空地。
“那塊有個垃圾桶。”
“你把車停那去。”
“順便寫個自願放棄這塊空地使用權的聲明書。”
趙大媽立刻不知從哪找來紙筆,從車窗扔了進來。
“寫。”
“趕緊寫。”
我看著腿上的紙筆,又看了看外麵耀武揚威的一群人。
“如果不寫呢。”
趙鵬飛冷笑一聲。
“不寫。”
“我查過你底細,聽說你在城裏做金融這塊。”
“正巧,我也是幹這行的。”
“信不信我明天就給行業協會打個招呼。”
“讓你這種底層銷售直接在圈子裏除名。”
我拿起筆。
“好,我寫。”
我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。
“本人確認,今日趙鵬飛強行收取停車費五千元,並劃傷車漆。”
我把紙從車窗遞出去。
“聲明寫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