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砸在木質地板上。
林見微穿著一條定製的純白連衣裙,站在了總裁辦公室中央。
裙擺剛好過膝。
收腰的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身。
陸衍推門而入的瞬間,腳步徹底頓住。
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恍惚。
瞳孔裏倒映著那道白色的身影。
陸衍咽了咽幹澀的喉嚨,脫口而出:
“清清......”
那聲呢喃細不可查,卻帶著濃重的懷念與眷戀。
林見微麵無表情。
她假裝完全沒有聽到那個名字。
端著剛衝泡好的藍山咖啡,邁著標準優雅的步子走過去。
“陸總,您的咖啡。”
聲音清冷幹燥。
瞬間撕裂了陸衍眼前的幻象。
陸衍眼神一晃,猛地清醒過來。
他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,接過去咖啡。
“今晚有個重要的商業晚宴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林見微垂下眼簾。
“好的,陸總。”
當晚。
豪華酒店的宴會廳裏燈火輝煌。
陸衍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將林見微帶在身邊。
他一改往日的冷漠,全程拉著林見微的手腕。
讓她緊貼在自己身旁。
每當有商業夥伴湊過來打招呼時,陸衍都會緊一緊握著她的手。
那種姿態,帶著一種刻意的炫耀。
仿佛在向虛無中的某個人證明著什麼。
證明他依然擁有她,證明他從未失去過。
林見微任由他拉著。
心中卻隻有一片荒涼。
這時,一位來自德國的重磅合作方高層帶著助理走了過來。
這位外國客戶神色傲慢。
他用極其生僻且快速的德語,開始指責陸氏集團之前的項目方案。
話語裏夾雜著大量專業術語和刻薄的刁難。
陸衍身邊的帶隊翻譯顯然沒有準備好,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。
結結巴巴翻譯得斷斷續續。
場麵瞬間變得極其尷尬。
外國客戶冷笑了一聲,端著酒杯準備轉身離開。
一旦這位客戶離開,陸氏籌備了半年的跨境合作案將徹底報廢。
林見微上前一步。
她張開嘴,吐出一串流暢無比的德語。
發音純正得像是柏林廣播電台的主播。
她不僅精準地反駁了對方對方案的誤解。
甚至直接指出了對方公司在供應鏈上的關鍵痛點。
並且順勢給出了一個絕妙的優化方案。
外國客戶猛地停下了腳步。
他轉過頭,震驚地看著這個穿著白裙子的東方女人。
眼神從傲慢轉為了極度的佩服。
十分鐘後。
外國客戶主動舉起酒杯,當場表示願意簽下這筆數額巨大的跨國大單。
周圍圍觀的商業大佬們紛紛發出驚呼。
所有人都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女人刮目相看。
陸衍站在一旁,眼神裏閃過強烈的震動。
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耀眼的林見微。
閃閃發光,完全脫離了那個溫順脆弱的影子。
幾位老總端著酒杯圍上來打趣:
“陸總,你這位小秘書真是藏龍臥虎啊,來,我敬小妹一杯。”
對方遞過來滿杯烈酒。
按照職場潛規則,作為下屬的林見微必須喝下去。
然而,陸衍卻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抬起手,徑直將那杯烈酒按了下來。
他將林見微擋在自己的身後。
語氣極其冰冷且堅定地對眾人開口:
“她不喝酒。”
“還有,她不是秘書。”
“她是我的特別助理。”
在場所有人麵麵相覷,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林見微站在陸衍的身後。
看著這個男人寬闊的肩膀。
感官裏全是周圍人豔羨的目光。
讀者或許會為了女主打臉全場而說到暢快。
可林見微心裏再清楚不過。
陸衍剛才擋酒時,回眸看向她的那一眼。
眼神深處透出的,依然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的執念。
他隻是在保護他記憶裏的那朵白月光罷了。
趁著陸衍去洗手間交際的空檔。
林見微獨自走到偏僻的走廊拐角。
她拿出手機,打開加密程序。
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動,錄入今日的數據:
【今日心動偏差記錄】
【因白裙子恍惚:3次。】
【因德語驚訝:1次。】
【因擋酒保護:1次(非替身相關)。】
【淨偏差:+2。】
收起手機。
林見微臉上的冰冷沒有絲毫融化。
晚宴結束後。
黑色的勞斯萊斯行駛在漆黑的街道上。
車內一片寂靜。
陸衍靠在靠墊上,合著雙眼,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酒氣。
就在車輛快要到達林見微租住的小區樓下時。
陸衍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他沒有看林見微,隻是轉過頭看向窗外飛速退去的霓虹燈。
聲音沙啞而低沉地打破了沉寂:
“你比她聰明。”
林見微轉過頭,靜靜地看著陸衍的側臉。
她輕聲開口詢問:
“比誰?”
陸衍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。
他沒有回答。
隻是更加深沉地轉過頭,將臉完全隱沒在窗外倒映的陰影裏。
林見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她從包裏摸出那個黑色的筆記本。
在暗淡的車廂燈光下,劃下了重重的一筆:
【他第一次否認姐姐的存在。】
【偏差值:-1。】
車子穩穩停下。
林見微拉開車門下車。
夜風吹起她的裙擺。
複仇的序幕,才剛剛拉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