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覺醒來,冷宮破榻,賜死旨意懸在頭上?
更離奇的是,手下四個廢柴居然正商量著分她留下的那點破爛!
從大廠高管跌落成待死廢後,這死局怎麼破?
“都閉嘴,現在開始績效麵談——叫到名字的,過來領你的崗位說明書!”
......
頭痛得像要裂開一樣。
蘇晚睜開眼,入目是破敗不堪的屋頂,風順著瓦縫颼颼地往裏灌。
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黴味,還有一股糊焦味。
她還沒來得急反應,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猛地湧入腦海。
沈晚,當朝廢後。
因被現任皇後王氏誣陷“在後宮巫蠱,忤逆不敬”,三個月前被打入冷宮。
如今,冷宮裏連一頓熱飯都吃不上。
“等會兒娘娘要是咽了氣,這件綢衫歸我,你們誰也別搶。”
一個尖細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。
蘇晚轉過頭,順著聲音看過去。
牆角蹲著個瘦弱的小太監,正一邊嗑瓜子,一邊死死盯著她身上的破舊錦袍。
那是小德子,腿快嘴碎,因為話多得罪了原主子,被一腳踢進冷宮。
在他不遠處的角落裏,縮著個年輕宮女,懷裏緊抱一塊破布,指尖捏著針,嚇得直哆嗦。
那是翠屏,尚衣局出來的針線女工,技術極好,但性格怯懦,被同僚排擠陷害進來的。
破灶台旁邊,站著個身材高大的粗使宮女,正對著一口黑鍋發呆,手裏捏著個生硬的冷饅頭。
那是阿福,力氣大,會做飯,可惜笨手笨腳摔碎過貴人的玉碗,被禦膳房打發到了這兒。
至於最後一位......
草堆裏躺著個中年太監,翻了個身,拉了拉破被子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老劉,冷宮裏的“老油條”,熬了整整二十年,早就養成了消極怠工的絕活。
蘇晚坐在破榻上,揉了揉太陽穴。
作為一個年薪百萬、閱人無數的現代互聯網大廠HRBP,她什麼奇葩團隊沒見過?
眼前這狀況:
團隊人數:4人。
團隊士氣:0。
可用資源:0。
麵臨風險:隨時可能餓死或者被落井下石。
“行了,別吵了。”
蘇晚翻身下床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雖然聲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冷宮裏顯得格外清晰。
嗑瓜子的小德子嚇得一抖,瓜子皮撒了一地。
翠屏猛地縮緊脖子,針尖差點紮進手裏。
阿福拿捏著生饅頭,呆呆地轉過頭來。
連草堆裏的老劉,耳朵也微微動了動。
“娘......娘娘?您沒死啊?”小德子咕嚕咽了口唾沫,神色有些尷尬。
“讓你失望了,暫時死不了。”
蘇晚走到屋子中央唯一的破桌子旁坐下。
她拍了拍桌上的灰塵,眼神清冷而銳利。
“既然我醒了,這冷宮的規矩就得改改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,全員麵談。”
四個人徹底懵了。
麵談?
那是什麼東西?冷宮裏不都是等死嗎?
“小德子,你先過來。”蘇晚伸手指了指他。
小德子戰戰兢兢地蹭過去:“娘娘,奴才......奴才沒幹壞事啊!”
“我知道你沒幹壞事,你隻是缺乏明確的KPI。”
蘇晚隨手撿起旁邊的一塊碎瓦片,在木桌上劃拉著。
“你腿腳靈便,打聽消息快,但壞在嘴碎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的崗位叫‘跑腿專員’。”
“職責:負責冷宮與外部的所有物資對接和信息傳遞。”
“考核標準:傳遞信息準確無誤,嘴巴嚴實。做好了,有獎;做不好,績效扣光。”
小德子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跑腿專員?
他在原主子那裏,天天被罵是“沒用的廢柴嘴碎鬼”。
到了這裏,怎麼就變成專員了?
蘇晚沒理會他的震驚,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翠屏。
“翠屏,過來。”
翠屏哆哆嗦嗦地走上前,眼眶泛紅:“娘娘,奴才什麼都不會,隻會縫縫補補......”
“針線好,就是你的核心競爭力。”
蘇晚打斷她。
“你的崗位是‘繡品專員’。”
“職責:利用冷宮現有的舊衣麻布,改造成可用的防寒物資和精細繡品。”
“彙報對象是我,不用看尚衣局那些人的臉色。”
翠屏吸了吸鼻子,眼裏滿是不敢相信。
“阿福。”蘇晚又叫道。
粗壯的宮女連忙上前,低下頭:“娘娘,奴才笨,總打碎東西......”
“力氣大不是毛病,放錯地方才是。”
蘇晚看著她。
“你的崗位是‘膳食專員’。”
“職責:統籌冷宮所有口糧分配,負責每日夥食製作,確保食品安全與營養。”
“笨手笨腳沒關係,隻要規程標準化,少用易碎瓷器就行。”
阿福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圈瞬間紅了。
在禦膳房,人人嫌棄她笨,隻有這裏,有人告訴她力氣大也是優點。
最後,蘇晚的視線落在了草堆上的老劉身上。
老劉依然閉著眼,悠悠道:“娘娘,老奴就是個待死的廢人,在冷宮呆了二十年,什麼都不會。”
“不,你很有用。”
蘇晚冷笑了一聲。
“能在這人腦子打成豬腦子的後宮裏苟活二十年,你手裏掌握的信息和規則,比誰都多。”
“你的崗位是‘宮廷信息顧問’。”
“職責:提供各宮勢力的背景資料、規矩漏洞以及潛在風險評估。”
“隻要你提供的信息有價值,冷宮裏絕不會少你一口吃的。”
草堆裏的老劉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二十年了。
他在這個破地方熬了整整二十年,早就習慣了被當成空氣。
可這個廢後,居然一眼看穿了他的價值?
整個冷宮寂靜無聲。
四個被組織拋棄、被各宮踩在腳底下的廢柴,呆呆地看著坐在桌前的蘇晚。
沒有哭鬧,沒有怨天尤人。
她就像是一個掌控全局的管理者,給他們每個人重新劃定了人生的軌道。
“娘娘......”小德子吸了吸鼻子,聲音有些發顫,“我們......這算是有差事了?”
“對,你們被錄用了。”
蘇晚語氣平和,卻擲地有聲。
“冷宮也是宮。”
“隻要有崗位,就有績效;隻要有績效,就能翻盤。”
“我不養閑人,但也絕不虧待做實事的人。”
一句話,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沸油鍋裏。
小德子眼眶紅了,翠屏偷偷抹眼淚,阿福捏緊了拳頭,連老劉都坐直了身子。
“現在,發布部門第一個季度目標——讓皇上注意到冷宮的存在。”
蘇晚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小德子嚇得腿一軟:“娘娘!皇上最恨冷宮了,這怎麼可能啊!”
“小德子。”蘇晚微笑,眼神裏透著一股誌在必得的自信,“你去禦前,送一份《冷宮月度簡報》。”
“娘娘!禦前太監根本不會讓奴才進去的!”
“所以,你不能空著手去。”
蘇晚拍了拍小德子的肩膀。
“你要帶一樣東西去,保準他拒絕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