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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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抱著我的力道驟然收緊，聲音沉下來：

“昭昭，別說那麼難聽。”

“我隻是不想看著你濫殺無辜。”

我猛地掙脫他的懷抱，紅著眼跟他對峙：

“因為她一句話，她媽逼死了我媽！”

“她到底哪裏無辜？”

霍靳修長歎一口氣：

“她那時候年紀小，不懂事。”

十六歲，還不懂事。

我沒繼續吵。

十年了，霍靳修想保的人，就不可能讓我得手。

我不能因為她，親手毀了屍山血海裏拚出來的家。

霍靳修見我妥協，帶我去了醫院旁邊的茶館頂樓。

那是霍家的地盤，方便說話。

“柔柔和孩子都保住了，我必須對她們負責。”

我咬緊牙關，才憋住了眼眶裏酸澀的淚。

“霍靳修，我為了幫你拿情報、搶投資、奪項目。”

“我讓一個個男人爬上我的床，又打掉一個個孽種，才傷了身子，不能生育。”

“當初你跪在我病床前起誓，此生絕不要孩子。”

這個被人生生砍斷左臂，都不曾落淚的男人。

此刻盯著我扁平的小腹，眼底亮起淚花。

他目睹了我每一次落胎的苦痛。

可說出的話，卻比手術刀還傷人。

“昭昭，我們拿命換來的帝國，不能後繼無人。”

我捂著痛到近乎窒息的胸口，竟然笑出了聲：

“你打算傳給我仇人生下的孩子？”

他沒有絞盡腦汁地勸我，隻說了三個字：

“她不是。”

連句多餘的辯解都沒有。

他認定的事，從不解釋。

我要是不答應，他必定養在外麵。

愛意、時間、精力都會分給外麵，最後隻留給我一棟空房子。

我一旦鬆手，就沒有家了。

所以無論多惡心，我都隻能和淚吞下去。

“孩子生下來，抱給我養，算我們的孩子。”

霍靳修沒有猶豫，立刻搖頭：

“不，我要給柔柔和孩子一個家。”

“她現在什麼都沒了，隻有我了。”

酸澀的眼淚徹底決堤，糊了我滿臉。

我顫抖著嘴唇發問：

“那我呢？”

他眼裏閃過一瞬掙紮，隨即開口：

“你不一樣。”

“你無論什麼時候，都能劈出一條生路。”

我的心臟好像被人剜了一塊，冷颼颼地直灌風。

凍得我渾身發麻。

我苦笑著說：

“霍靳修，我媽就是被小三逼死的。”

“我這輩子，絕不做第三者。”

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，有些不耐煩：

“昭昭，我永遠與你共享權力和財富。”

“別爭一個虛名了。”

他不是在商量。

而是通知。

我迎上他決絕的目光，字字鏗鏘：

“我季凝昭寧死不做三。”

話落，我轉身離開。

他沒堅持，也沒追出來。

可一周後，他親自扶著韓雪柔搬進了家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