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京州豪門都知道,陸家女兒個個能嫁。
大姐嫁給了地產大亨,二姐成了頂流影帝的太太,就連養在鄉下的堂妹,也攀上了百年世家的繼承人。
唯獨我,陸晚棠,選中了當年一無所有的裴硯。
我陪他住地下室,替他擋酒應酬,拿出全部嫁妝幫他創辦公司。
七年後,他終於成為京州新貴,卻在慶功宴上牽著白月光的手,宣布我是他最失敗的一筆投資。
離婚那天,我被陸家除名,我轉身嫁給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破產少爺。
1
民政局外的雨下得像是要砸穿地麵。
裴硯站在台階上。
他撐著一把黑傘,西裝筆挺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這裏有五十萬。”
他將一張銀行卡隨手丟在積水裏。
“算是我給你的遣散費,別說我裴硯薄情寡義。”
我攥著手裏的離婚證,冷冷的看著他。
七年的青春,無數個熬紅眼的日夜,換來這打發叫花子的五十萬。
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。
車窗降下,露出我父親那張冷漠的臉。
“晚棠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陸父的聲音穿透雨幕,帶著高高在上的審判。
“連個男人都拴不住,還有臉站在這裏?”
“從今天起,陸家沒有你這種丟人現眼的女兒!”
車窗緩緩升起,邁巴赫毫不留情地絕塵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,雨水順著頭發流進脖頸。
連心底最後那一絲溫度都被澆滅了。
“哎呀,晚棠姐真可憐。”
嬌滴滴的聲音從裴硯身後傳來。
林皎皎穿著一襲白色的高定連衣裙,踩著碎步走到裴硯傘下。
她親昵地挽住裴硯的手臂,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。
“隻要你現在跪下求我。”
她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。
“我可以大發慈悲,讓你在裴哥哥的公司做個保潔。”
“總好過你餓死街頭,對吧?”
我攥緊拳頭,死死盯著她那張偽善的臉。
裴硯皺了皺眉,將林皎皎護在懷裏。
...
就在我準備一巴掌扇爛這對狗男女的臉時。
一陣機車轟鳴聲撕裂了雨幕。
一輛重型機車像一頭狂暴的野獸,從街角咆哮而出。
最後一個極其囂張的甩尾,車輪激起半米高的泥水。
精準無誤地潑了裴硯和林皎皎一身。
“啊!”
林皎皎尖叫出聲。
她那身昂貴的白裙瞬間變成了泥抹布。
裴硯的高定西裝也掛滿了泥漿,狼狽不堪。
“你找死嗎!”
裴硯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。
機車上的人長腿蹬地。
他摘下頭盔,甩了甩濕漉漉的黑發。
那是一張極度桀驁不馴的臉。
眉眼鋒利,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痞氣。
傳聞中欠下十億賭債、人人避之不及的破產少爺。
霍京寒。
他連個正眼都沒給裴硯,隻是嗤笑了一聲。
“傻x”
隨即,他懶洋洋地偏過頭,直直的盯著我。
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裏,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危險的暗芒。
“陸小姐,”他咬著我的名字,聲音低啞蠱惑,“垃圾既然丟了,要不要考慮......換我上位?”
他微微勾起唇角,笑得肆意又帶著幾分邪性。
裴硯愣住了,隨即發出誇張的嘲笑。
“陸晚棠,你已經淪落到跟這種垃圾混在一起了?”
“霍京寒,你連自己都養不活,還想養女人?”
我沒理會裴硯的叫囂。
轉身跨上霍京寒的機車後座。
“走。”
霍京寒低笑了一聲。
機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後輪瘋狂旋轉,再次卷起大片泥水,砸在裴硯的臉上。
裴硯大罵。
我們揚長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