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,進電梯都會呼吸困難。
男友程野卻開了一家沉浸式密室店,說要幫我做暴露療法。
他一次次把我推進狹窄房間,反鎖房門,關閉燈光。
我窒息到暈厥,他卻舉著相機記錄我的醜態。
“清梨,你要和我結婚,總不能連自家產業都不敢進。”
我以為他是在逼我變好。
直到今晚,他給我戴上眼罩,帶進全黑恐怖密室。
我跪在地上發抖,哭著摸索出口,最後像狗一樣從逼仄的通風洞爬出去。
手機誤觸開啟直播,滿屏彈幕都在笑。
【惡女終於破防了,恬恬快來看。】
【搶人竹馬還害恬恬退學,這叫報應密室。】
我顫抖著抬頭,看見程野賬號發了一句:
【她最會裝可憐,大家當節目效果看就行,多關注恬恬。】
原來所謂治療,隻是拿我的崩潰送給蘇恬吸血。
1
我四肢發軟地癱在地上,爬都爬不起來。
門被推開,一群人簇擁蘇恬走了出來。
發小見我滿臉淚痕,笑得彎下腰:
“許然,你剛才鑽狗洞那段絕了,人怎麼能沒出息到這種地步。”
程野嫌棄掃了我一眼:
“保安把她帶下去,別躺在這丟人現眼。”
我死死抓住他的褲腳:
“程野,給我鎮定藥,我喘不過氣了。”
他神色冷淡:
“吃了藥就沒現在這種‘好狀態’了,你再進密室鍛煉一下吧。”
我像一條死狗,被丟在冰涼地麵上。
我怔怔看著天花板。
幽閉恐懼再可怕,也比不過人心。
就在這時,黑暗裏猛地撲出一個人影。
他死死按住我的肩膀,將我壓在地上,手胡亂扯開我的外套。
我崩潰尖叫:
“救命!程野!救我!”
我渾身發抖,發軟的四肢無力掙紮,耳邊卻響起林薇的笑聲:
“哎呀,別叫了,活像貞潔烈女一樣。”
燈光驟然亮起。
蘇恬舉著直播手機,鏡頭對準我淩亂的衣服和慘白的臉:
“隻是讓你和我們拍個視頻而已,又沒真把你怎麼樣。”
“然然姐,程野哥哥說的沒錯,你果然喜歡裝。”
她柔柔弱弱地笑,看向走出來的程野:
“然然姐的反應真的特別真實,比演員好用多了。”
程野肆無忌憚:
“好用的話讓她多來幾次,她心軟,哄哄就好了。”
原來在他眼裏,我的感情就這麼廉價。
我渾身發冷,幾乎要不認識他:
“為什麼要把我的病、我的痛苦,拿來給她取樂?”
沒有人在意我的話,他們都圍到蘇恬身邊:
“多角度都有,她這副醜態剪出來絕對爆。”
“恬恬這波粉絲至少漲一萬。”
蘇恬眼底閃過得意,嘴上卻軟軟地說:
“然然姐,我也是沒辦法,畢竟我治病要花很多錢。”
怒火燒毀我所有理智。
我撐著發抖的身體爬起來,猛地撲過去搶走她的手機,狠狠砸在地上。
蘇恬立刻捂住胸口,整個人抖得像要昏過去:
“我好害怕,程野哥哥,我喘不上氣了。”
所有人臉色大變。
程野二話不說就扇了我一巴掌,他將蘇恬護進懷裏:
“你害恬恬患上驚恐症,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,順便還能幫你治病,別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
我忽然笑出了聲。
趁他愣神,我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扇了回去。
程野不可置信,像是不懂向來心疼他的我,竟然會舍得打他。
我眼眶猩紅,憤怒指著這對奸夫淫婦:
“她根本沒病!她是裝的!”
“當初明明是她篡改我的工程數據,害我的項目差點出事。她被退學被網暴,是她活該,是她的報應!”
我想衝上去撕開蘇恬虛偽的臉。
閨蜜林薇忽然一腳踹在我小腹上。
我疼得蜷縮在地。
程野滿臉失望:
“許然,你不過是項目差點出事,恬恬因為你可患上了驚恐症。”
“你怎麼能這麼惡毒?到現在還想害她?”
他抱著蘇恬轉身離開。
我趴在地上,指尖一點點攥緊。
手機屏幕亮起。
一封我曾經拒絕過兩次的海外項目,再次發來邀請函。
眼淚無聲砸落。
這一次,我堅定按下了接受。
兩天後,我終於能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