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湛風,去把二樓朝南的那間主臥收拾出來吧。”
晚上八點,秦家老宅的客廳裏燈火通明。
嶽母許婉如端坐在紅木沙發上,手裏端著一盅剛燉好的血燕。
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,慢條斯理地吹著勺子裏的熱氣。
秦佩玖站在一旁,手裏正提著蕭子衿的愛馬仕旅行袋。
蕭子衿則乖巧地坐在許婉如身邊,小口小口地喝著另一盅血燕。
我站在玄關處,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,冷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“為什麼要把主臥騰出來?”我脫下大衣,聲音依舊平穩。
秦佩玖走過來,動作輕柔地接過我的外套掛好。
“湛風,子衿的公寓最近在裝修,甲醛超標。”
“他現在病著,免疫力弱,老宅這邊的環境最適合養病。”
“你一向最通情達理,肯定不忍心看他一個病人在外麵受苦對不對?”
她微笑著看著我,用最溫柔的語氣進行著最徹底的情感綁架。
係統的電子音如約而至。
【檢測到謊言,謊言內容判定:蕭子衿名下並無正在裝修的公寓,女主已為其秘密購置三套江景大平層。】
【懲罰機製觸發,秦氏集團旗下星耀傳媒百分之七十股權,已變更至宿主名下。】
我看著秦佩玖那張挑不出毛病的臉,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可是二樓朝南的主臥是我們一直住的房間。”
“我睡眠淺,換了房間可能會失眠。”
我試探性地表達著自己的需求,想看看她們還能做到什麼地步。
許婉如放下手裏的燕窩碗,拿起絲帕優雅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湛風啊,這就是你不懂事了。”
“子衿可是我們秦家老太爺老戰友的獨孫,算是秦家的半個恩人。”
“你嫁進秦家五年了,身體一直調理不好,連個一兒半女也沒讓我們抱上,我這做嶽母的也沒催過你。”
“現在子衿住進來,你正好沾沾他的朝氣,順便提前學學怎麼照顧病人,這也是為你自己積福報。”
嶽母的聲音慈祥又溫和,每一個字卻都像軟刀子一樣紮人。
我將手伸進包裏,指尖觸碰到了那張被我揉皺的診斷書。
我本來想告訴她們,我因為當年陪秦佩玖應酬喝壞了身體,極難致孕。
但現在,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。
蕭子衿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,眼神怯生生的。
“楚先生,如果你實在不願意,我就去住地下室的保姆房吧。”
“隻要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,我不挑剔的,絕對不會影響你們夫妻感情。”
他說著,眼眶就已經紅了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秦佩玖立刻心疼地攬住他的肩膀。
“胡說什麼呢,你怎麼能住保姆房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多了一絲無奈的縱容。
“湛風,乖一點,別任性。”
“我保證,等子衿病情穩定下來,我就帶你去北歐看極光,彌補我們錯過的蜜月,好嗎?”
【檢測到承諾型謊言,謊言內容判定:秦佩玖已提前預訂北歐極光酒店,入住人信息為秦佩玖與蕭子衿。】
【懲罰機製觸發,秦佩玖個人股票賬戶內三億流動資金,已強製平倉並轉入宿主私人賬戶。】
我的心臟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著,因為極度的諷刺,也因為不斷膨脹的財富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揚起一個極其溫順的笑容。
“好,既然媽和佩玖都這麼說,我這就去收拾主臥。”
“隻是那套床品是我爺爺留給我的蘇繡,我得拿走。”
蕭子衿眼睛一亮,立刻用溫軟的聲音說道:
“楚先生,那套蘇繡我剛才看過了,上麵的仙鶴圖案寓意延年益壽,真的很適合我呢。”
“能不能先借我用幾個月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