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做夢。”
傅舒窈毫不猶豫地吼了回去。
她雙拳緊握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那是他的私人財產。”
“你別欺人太甚。”
盛嘉卉歎了口氣。
她靠在沙發靠背上。
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。
“舒窈姐,你這就不講道理了。”
她語氣依舊那麼嬌柔造作。
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傅氏欠下的五十億過橋資金,明天就要到期。”
“如果我不接盤。”
“明天一早,傅家所有人都會被限製消費,資產全部凍結。”
“你們不僅會流落街頭,還會麵臨嚴重的商業欺詐指控。”
她站起身。
走到傅舒窈麵前。
盛嘉卉踩著高跟鞋,氣焰囂張,咄咄逼人。
“我不過是要一塊破表,加個名字。”
“就能保你們免受牢獄之災。”
“這買賣,劃算得很啊。”
顧婉清聽到牢獄之災四個字,雙腿一軟。
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“不行。”
顧婉清哭喊著。
“晏清從小命苦,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好日子。”
“那塊表是他的心頭肉,你們不能拿走。”
她連滾帶爬地湊到傅景行身邊。
死死抓住他的褲腿。
“老頭子,你說話啊。”
“就算我們兩個老骨頭去坐牢,也不能連累晏清啊。”
傅景行閉上眼睛。
兩行渾濁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他用力握住拐杖。
骨節泛白。
“盛小姐。”
傅景行聲音顫抖,但透著一股決絕。
“傅家的產業,您全部拿走。”
“連這棟別墅,我們也一並過戶給您。”
“隻求您高抬貴手,放我女婿一條生路。”
盛嘉卉笑了。
笑得很是輕蔑。
“傅老先生,您這是在跟我討價還價嗎。”
她轉過頭。
再次看向我。
眼神裏充滿了貪婪和戲謔。
“裴先生,你看看。”
“你的家人寧願傾家蕩產,也要護著你。”
“你就不覺得感動嗎。”
她上前一步。
想要繞過傅舒窈。
傅舒窈死死擋在她麵前,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。
“離他遠點。”
傅舒窈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如果不是僅剩的理智在克製。
她早就一巴掌扇在盛嘉卉那張偽善的臉上了。
我站在樓梯口。
看著這一幕。
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。
在過去的三年裏。
嶽父母嫌棄我沒有文化。
老婆雖然寵我,但也覺得我是個隻知道買跑車的膚淺男人。
他們把我當成一個花瓶養著。
可到了這種生死關頭。
他們卻沒有像電視劇裏的豪門那樣,把我推出去擋災。
反而用盡全力,想要保全我。
我吸了吸鼻子。
平複了一下情緒。
“舒窈。”
我輕聲開口。
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。
傅舒窈渾身一僵。
她沒有回頭。
“閉嘴,趕緊上樓。”
她再次嗬斥。
“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。”
我沒有理她。
徑直繞過她。
走到盛嘉卉麵前。
盛嘉卉看著我,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豔,隨後又變成了鄙夷。
“裴先生終於舍得站出來了。”
她雙手抱胸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我還以為,軟飯男圈的神話,隻會躲在女人背後哭呢。”
我看著她這張道貌岸然的臉。
腦海裏不斷浮現出群裏兄弟們發來的聊天截圖。
【兄弟們避雷啊,這個叫安妮的,帶我去吃沙縣小吃,還要跟我結算費用。】
【她連開房都要用團購券,說這是會過日子。】
【退房的時候,她居然把酒店的免費拖鞋和牙刷全都塞進包裏了!】
我強忍著笑意。
目光落在她那身看似昂貴的高定套裙上。
這套裙剪裁確實不錯。
但這布料的光澤度。
分明就是某個高仿廠的貨色。
“盛總是吧。”
我微微揚起下巴。
“聽說你要收購我們傅氏集團。”
“文件帶了嗎。”
盛嘉卉愣了一下。
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冷靜。
她揮了揮手。
身後的法務立刻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怎麼,裴先生想看看。”
她嘲諷地把文件扔在茶幾上。
“全英文的並購協議和財務清算表。”
“你看得懂哪怕一個單詞嗎。”
我沒有生氣。
慢慢彎下腰。
拿起了那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