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入宮的秀女聲稱,她能聽見我的心聲。
皇後大病初愈,她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指著我尖叫:
“娘娘,您為何心裏盼著皇後早死,好讓陛下立你為新後,你怎麼可以這麼歹毒?”
我抱著剛滿月的皇子急著趕往太醫院,她突然撲過來搶走孩子:
“娘娘,您為什麼在心裏盤算著掐死大阿哥,好嫁禍給淑妃?虎毒還不食子啊!”
也因此,暴君視她為上天賜下的福星,而我成了心腸歹毒、屢次謀害皇嗣的妖妃。
我拚命解釋那些話並非我所想,卻被打入冷宮,賜下白綾。
直到臨死前,我才發現她是穿越女。
她根本聽不見心聲。
所謂預知,不過是她熟知這本宮鬥文的劇情,再提前設局,再栽贓給我。
她需要一個不斷製造危機的惡毒女配,襯托她的純善與神異。
而我,就是她選中的工具人。
行刑那日,我看著親自前來監刑的暴君,第一次主動配合了她的表演。
下一刻,穿越女的“心聲”響徹後宮:
【這個蠢貨皇帝,我讓他殺誰,他就殺誰,再過三個月我連他也殺了,自己當女帝!】
......
長春宮,中秋宴。
皇後大病初愈,我身為貴妃,協理六宮,親手操辦了這場壽宴。
我端起酒盞,走向大殿。
“嬪妾恭祝皇後娘娘鳳體康健,千秋無極。”
話音剛落。
新晉答應林晚意,她猛地上前跪在皇後麵前。
“皇後娘娘恕罪,臣妾本不該擾亂皇後的好心情,可貴妃娘娘心裏的話,嬪妾實在聽不下去!”
皇後神色微動,
“哦?貴妃說什麼了?”
隨即她指著我的鼻子大喊,
“貴妃娘娘!您為何心裏盼著皇後早死,好讓陛下立你為新後?”
“皇後娘娘心慈仁厚,您怎麼可以這麼歹毒!”
大殿內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紮在我身上。
蕭景珩坐在高位,臉色瞬間陰沉如水。
我愣在原地,眉頭緊蹙。
“林答應,你失心瘋了嗎?本宮何時說過這種大逆不道的話!”
林晚意瑟縮著脖子,跌跌撞撞地撲進蕭景珩懷裏。
“陛下!貴妃娘娘確實沒說出口,但嬪妾天生異能,能聽見旁人心聲!”
“娘娘心裏正盤算著,隻要皇後一死,她就用那串沾滿麝香的紅珊瑚手串,絕了後宮所有妃嬪的子嗣!”
她的話如同平地驚雷。
所有後宮妃嬪,無不倒吸一口涼氣。
林晚意死死抱住蕭景珩,眼淚直往下掉。
“那手串就藏在她寢殿的紫檀木匣子底部的夾層裏。”
“她還想等會兒散宴,就去把手串毀屍滅跡!”
“查!”
蕭景珩一腳踹開身邊的案幾。
“給我去搜!把她的寢宮給我仔仔細細的搜!!”
我跪在冰冷的地麵上,麵色平靜。
我行得正坐得端,那紫檀木匣子裏裝的不過是幾封家書。
半個時辰後。
太監滿頭大汗地跑回大殿,手裏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子。
匣子的夾層裏,赫然躺著鮮紅如血的珊瑚手串。
“啟稟陛下......奴才在貴妃娘娘的匣子夾層裏,搜出了這個。”
太醫院院判立刻上前查驗。
隻聞了一下,老太醫便變了臉色,跪地磕頭。
“陛下!這手串上浸透了極濃的麝香,女子若長期佩戴,必定終身不孕!”
大殿內頓時炸開了鍋。
蕭景珩猛地把酒盞砸在地上。
“沈雲舒!朕一直以為你端莊賢淑,沒想到你竟然嫉妒成性!”
“皇後待你不薄,你怎能下此毒手!”
我脊背發涼,重重磕頭。
“陛下明鑒!臣妾入宮五年,恪守本分,從未有過此等惡毒心思!”
“臣妾若真要害人,怎會把東西藏在自己宮裏?”
林晚意死死抱住蕭景珩,眼圈通紅。
“陛下,娘娘的心聲說,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她就是算準了您不會懷疑她!”
妃嬪們紛紛掩麵後退,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麼吃人的怪物。
皇後更是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,直接暈了過去。
太醫們慌作一團,急忙上前施針搶救。
我癱坐在地,百口莫辯。
那匣子確實是我的。
可我根本不知道裏麵有夾層,更沒見過這手串!
“陛下!這是栽贓!是有人陷害臣妾!”
蕭景珩大步走下台階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將我半提起來。
他的眼神厭惡到了極點。
“人贓並獲,你還敢狡辯!”
“朕真是瞎了眼,竟讓你這種毒婦協理六宮!”
“傳朕旨意!”
“貴妃沈氏,心腸歹毒,意圖謀害皇後與皇嗣。”
“即日起,剝奪協理六宮之權,禁足攬月軒,沒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視!”
我跌坐在地,看著蕭景珩小心翼翼地將林晚意護在懷裏。
林晚意越過他的肩膀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