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等再醒來時,我聞到一股潮濕的黴味。
“這是哪?”
“王家地下室。”
我的手被綁在桌椅背後。
王清妍坐在對麵,慢條斯理地喝著紅酒。
見我醒了,她笑了。
“小祖宗,睡得好嗎?”
我看著她,厲聲開口:
“給我解開。”
她嗤笑一聲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?”
“薑聽瀾,你不會真以為我爸媽養你二十年,你就是王家的主人了吧?”
她站起來,一字一句道:
“王家能有今天的一切,是我爸和三個哥哥拚出來的。”
“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“小時候你不過碰巧幫過一次忙,我們王家好吃好喝養你二十年,早還清了。”
說著,她猛地走到我麵前,狠狠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可結果呢?”
“我爸媽眼裏隻有你,我三個哥哥都圍著你轉。”
“連我的未婚夫都跟在你屁股後麵獻殷勤!”
我淡淡看著她。
“二十年前,是你求我留下的。”
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她。
“閉嘴!”
她拎起角落裏的黑袋子,猛地往我身上一倒。
幾隻腐爛的死老鼠滾進我懷裏。
我最害怕臟東西,瞬間變了臉。
“啊!拿走!”
王清妍卻笑得前俯後仰。
“原來你怕老鼠啊?”
我掙紮著想起身,椅子重重撞上牆。
樓梯口立刻傳來腳步聲。
地下室門被推開。
王家的大哥王硯舟站在門口。
看清是我後,他臉色驟變。
“清妍,你瘋了?!敢對小祖宗不敬,爸媽不會輕饒了你!”
他衝下來,一把推開王清妍,伸手給我解繩子。
“聽瀾,你受傷沒有?”
我鬆了口氣。
可繩結才解到一半。
王清妍突然笑了。
“大哥,你真要放了她?”
王硯舟手一頓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她抱著手臂,輕嗤一聲:
“你忘了三年前?爸原本屬意你接班。”
“可薑聽瀾隨口一句老二財運旺,爸第二天就把最賺錢的投資公司給了二哥。”
“你在公司辛辛苦苦幹了十幾年,二哥卻天天賽車泡妞。”
“憑什麼她一句話,就能決定你們兄弟誰上誰下?”
王硯舟的手徹底停住。
我皺眉。
“當時是你爸主動問我——”
“夠了!”
他突然打斷我。
我怔住。
王清妍趁機繼續:
“大哥,你真的甘心嗎?”
“今天她一句話能抬二哥上去。”
“明天是不是也能一句話,把整個王家送給別人?”
地下室安靜下來。
良久。
王硯舟重新站直身體。
剛才還在替我解繩子的手,慢慢收了回去。
我看著他。
“硯舟?”
他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清妍啊......”
我心底還殘留一點希望。
下一秒,卻隻聽他說:
“別弄死了。”
“爸媽那邊不好交代。”
我渾身一冷。
王清妍笑了。
“那她出去跟爸媽告狀怎麼辦?”
王硯舟走上樓梯。
走到門口時,他停了一下。
“想出去?想都別想。”
“王家供了她二十年,也該輪到她為王家做點事了。”
“我看這地下室就不錯,適合囚禁。”
門“砰”地被關上。
緊接著,是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他們可能忘了一件事。
從來不是王家在養我。
而是我。
養了王家二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