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醫院處理傷口時,林嶼川打來了電話。
“在哪?”
“醫院。”
他的語氣頓了下,隨即發出一道嗤笑。
“陳小滿,你如今謊言張口就來啊。”
“酒店工作人員已經跟我說了,火警隻是誤觸,你能受什麼傷。”
他不信,我也懶得再解釋。
醫生突然出聲:“我先幫你打麻藥,可能會有點刺痛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。
林嶼川大概是聽到了對話,嗓音突然一緊。
“你真的在醫院?”
“地址發我......”
他還沒說完,那頭便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“阿川,我餓了。”
他的聲音立刻變得溫柔。
“好,我等下帶你去外麵吃。”
接著又對我道:“小滿,地址發我了嗎?”
我突然起了一絲好奇心。
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會來,便把醫院地址發了過去。
他說半小時後到。
電話掛斷後,醫生也處理好了傷口。
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後,突然八卦了一句:
“剛剛那個是你男朋友?”
我說:“目前還算是。”
他愣了下,也許是從中品到了一些複雜的情緒,沒有再多問。
之後,我在醫院大廳等著。
幾個半小時過去了。
林嶼川遲遲沒來。
我也並沒有感到意外。
隻是恍惚間憶起在安禾鎮的那段時光。
當時他深受精神衰弱的困擾,來到安禾鎮附近的療養中心休養。
安禾鎮以釀酒著稱,他愛喝酒,我們家的酒又很出名。
一來二去,兩人就熟了。
有一回我去鄰鎮送酒,車子半路突然拋錨,開玩笑地給他發了消息。
他說馬上到,我沒放在心上。
誰知一小時的路程,他竟然半小時就趕到了。
他說隻要我需要他,就算天涯海角也會趕來。
我信了他的話,跟著他離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鎮。
覺得哪怕外麵再大再陌生,他也一定能找到我。
可出了小鎮,他再沒有一次找到過我。
準備打車離開時,一個陌生的男性突然走上前,道:
“是陳小滿小姐嗎?林總讓我接您回家。”
林嶼川果然發來一條消息,說自己走不開,派了人來接我。
我上了車。
路上,我刷到了葉書瑤發的朋友圈。
【最愛的餐廳出了情侶套餐,當然要來品鑒一下啦~】
配圖是一雙修長的手,正在切一盤牛排。
我記得這雙手將我擁在懷裏時的溫度。
也記得,他推開我時的冷漠。
我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。
打算回去就收拾行李離開。
在車上眯了會眼睛,迷迷糊糊睜眼時卻發現窗外的景色變得陌生。
心猛地漏跳一拍。
我出聲道:“師傅,這條路不對吧。”
司機道:“我抄的近道,您放心。”
可我一抬頭,卻對上了後視鏡裏司機陰笑的眼睛。
我強忍著恐懼,努力鎮定。
當車子拐進一座廢棄工廠時,我徹底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危險。
冷汗將手機屏幕打濕,但我沒有表現出來。
我在找一個時機。
當司機因為某個障礙物踩了刹車時,我猛地打開車門衝了出去。
身後傳來一道暴躁的咒罵聲。
男人也迅速下車朝我追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