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嶼川答應我生日那天隻過二人世界。
可當天,他卻將我帶到了奢華的宴會廳。
滿堂賓客戲謔地打量著穿著樸素,渾身局促的我。
林嶼川的小青梅將手搭在我肩上,給眾人介紹道:
“她就是嶼川的那位。”
“那位”指向不明,眾人的眼神充滿深意。
人群裏傳來“攀高枝”“圖錢”之類的聲音。
我掐緊掌心,求助地看向林嶼川,他卻正蹙眉打量著我。
“出來約會,你就穿這身?”
我穿著我們第一次在安禾鎮相遇時的那條白裙。
那時他眸中驚豔,說“你很漂亮”。
如今他眼裏的嫌棄刺得我心口發涼。
當初他帶我離開小鎮時說要給我幸福。
可這兩年,我卻不斷經曆著被他圈子裏的人嘲笑,羞辱。
我說話,他們笑我口音。
我第一次去西餐廳緊張地沒拿穩餐刀,他們笑我沒見過世麵。
去年生日,葉書瑤當眾送我一件她不要的舊衣服,所有人都在哄笑。
每一次,林嶼川都從未站在過我這邊。
戲謔聲還在繼續,而我忽然清醒。
媽媽幾天前的消息還停在手機界麵。
【小滿,謝家那小子回來了,說想娶你,你回不回來?】
我敲下一個字。
【回】
......
宴會廳內,林嶼川嫌棄的眼神明晃晃刺入眸中。
他那句質問般的“你就穿這身?”仿佛將我扒光了丟到人群中間。
而他的態度,也讓眾人原本小聲的議論變成了大膽的戲謔。
“聽到了嘛,林總也嫌棄她呢。”
“就她這樣都夠不到金絲雀的門檻吧,頂多是麻雀。”
“有葉書瑤這麼出色的青梅在身邊,我看林總頂多就是跟她玩玩。”
熟悉的話語這兩年來不斷在我耳邊響起。
我清楚自己跟這個場合格格不入,所以才會一再懇求林嶼川。
至少在生日這天,隻想過簡單的二人世界。
他明明答應了我。
“為什麼?”
我小聲道。
林嶼川低頭看我。
“什麼?”
“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裏......”
林嶼川淡色道:
“瑤瑤說了,你隻有多接觸這樣的場合才會適應,否則等你成為了林太太,也要一直這麼畏畏縮縮的嗎?”
“這是為了你好。”
原來讓我像個笑話一樣被人評頭論足是為了我好。
我掐了掐掌心。
抓住了林嶼川的袖子,語氣帶著絲央求。
“我們走吧,我不想在這裏。”
林嶼川還沒開口,葉書瑤突然走到我身前,挽住我的胳膊笑道:
“小滿,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大家。”
不等我拒絕她已經強硬地將我往遠處拽。
我求助地看向林嶼川。
但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,任憑葉書瑤將我帶走。
可能在他眼中,葉書瑤這也是在幫我。
她將我拉到一個貴婦麵前,不由分說地往我手裏塞了一杯紅酒。
“小滿,這位是徐太太,徐家跟林家有很多合作,你作為未來的林太太,可要跟徐太太處好關係啊。”
她在說到“未來的林太太”時眼底閃過某種戲謔。
我緊張地攥著紅酒杯,想先跟對方打招呼。
突然,葉書瑤的肩膀猛地撞了我一下。
我一個踉蹌,紅酒杯裏潑出的液體灑在了徐太太衣服上。
她臉色瞬間鐵青,怒道:
“這可是我找法國設計師特意定製的!你怎麼回事!連個紅酒杯都拿不穩,果然是上不了台麵的野丫頭!”
眾人都看了過來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葉書瑤立刻假模假樣地替我道著歉。
“徐太太,真是抱歉,小滿隻是太緊張了。”
林嶼川快步靠近,拽住我的胳膊往旁邊一扯,語帶訓斥。
“陳小滿,你在做什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