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劉叔,能讓我看看你的腳嗎?”
此言一出,鐵匠鋪當中頓時陷入到一片死寂之中。
望著瞪著大眼,滿臉真誠的李閑,劉鐵匠隻覺胃裏一陣翻湧。
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滿臉真誠地問能不能看你的腳,繞是劉鐵匠見了些世麵,心中也難免產生了一種來自生理上的不適。
“李小子,你這是拿你叔當鐵器涮呢?”
劉鐵匠嘴角一陣抽動,廢了不少力氣才壓住一拳打飛眼前之人的衝動。
“劉叔,我沒別的意思,就是單純地想看看你的腳。”
李閑眼中滿是真誠,閃閃發光。
望著李閑這副模樣,劉鐵匠幹笑兩聲,一個七尺高的壯實漢子竟在光天化日下生出了一絲寒意,尤其是屁股和腳,更是猶如在寒冬臘月浸在冰水當中。
他不著痕跡地退後兩步,臉上的笑意愈發扭曲,逐漸有了一絲討好的意味:“李哥,那什......什麼狗屁人情你不必在意,助人為樂為快樂之本。”
“那啥,你嫂子叫我回家吃飯了,這裏麵你想要啥就拿啥吧,不用付錢。”
一個鐵水濺到眼皮上都不眨眼的鋼鐵漢子,竟也學會了幾分咬文嚼字,他說著的同時,身體緩緩朝著門口挪去。
但李閑此時就站在大門口,想要出去,就難免要與其接觸。
經過剛剛的衝擊,再加上正陰測測笑著的李閑,劉鐵匠萬萬不敢靠近那裏。
二人就這麼僵持著,直到李閑朝他邁出一步,劉鐵匠頓感腦子像是要炸開似的。
“李哥,別衝動,我有一個認識不少水靈姑娘的朋友,如果你需要,可以介紹給你!”
瞧見李閑愈發接近,劉鐵匠欲哭無淚,七尺高的漢子跛著腳一瘸一拐地在狹小的鐵匠鋪不停後退。
但即使如此,李閑的腳步仍未停下,一步一步踩在滿是鐵渣的地麵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身後的光線將李閑的身影拉得很長,延伸出來蓋住了鐵匠的身軀。
“你不要過來啊!”
劉鐵匠退至牆角,整個人瑟瑟發抖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而李閑則是保持著那個陰測測的笑容,一直走到劉鐵匠麵前,眼中是遮不住的興奮。
“放心吧劉叔,我很快的......”
說著,他伸出手掌,朝著劉鐵匠的大腿而去。
此時的劉鐵匠,全身已經被冷汗打濕,整個人失去了所有力氣與手段,隻能無力地坐在那張陪伴他多年的矮椅上。
“對不起媳婦,我今日怕是難逃一劫了......”
一行熱淚無聲滑落,劉鐵匠無奈地閉上了眼。
但過了許久,仍是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熱氣與濕意,隻有微微發熱的手指在他那處陳年腿傷處遊走,力透皮肉,直達那根彎曲的骨頭。
他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,隻見李閑正蹲著身子,專心致誌地在為他按摩那處舊傷。
隨著後者手指的舞動,劉鐵匠隻覺自己的舊傷似乎逐漸有了好轉的跡象。
那股積壓多年的壓迫正在緩緩放鬆,裏麵錯位的骨頭正緩緩回到它原來的位置。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?”
腿上傳來的舒適令他不由得沉醉其中,微閉著眼,眼神迷離。
“最後一步,複位!”
李閑依照腦海中技法的最後一步,一指按下,一聲清脆的骨擦音頓時響起。
“爽!”
強烈的快感夾雜著些許痛楚,令得劉鐵匠大呼出聲,整個人猛地一下竄起。
這一次,困擾多年的舊傷沒有再發作,感受著腳下傳來的踏實感,他隻覺自己渾身是勁,操起旁邊的鐵錘便猛地朝一塊鐵坯砸下。
鐺!
腳底帶動腰腹,將力量傳達到手上,使得這一錘的力道比得上之前的三錘之力,鐵坯的中心頓時凹下兩寸。
望著如此力道,劉鐵匠頓時愣了下來,自打受傷之後,他都不知道多久沒有如此酣暢淋漓的揮過一次錘子了。
這一切,都是因為李閑這個小子。
想到此處,他的視線頓時移到了那張中年麵孔上。
李閑露出一個頗為捧場的笑容,接著對著後者豎起大拇指,“劉叔還是跟以前一樣有勁!”
此言一出,劉鐵匠頓時一愣,緊接著粗獷的臉上也浮出一抹笑意。
“你這小子,報恩就報恩,還整這莫名其妙的一出,真是嚇死你叔我了。”
劉鐵匠拍了拍李閑的肩膀,哈哈一笑,心中那最後一點心悸之感也徹底消散。
“報恩還沒完呢劉叔,你當年還送我一把鐵劍,今日我也送你一把。”
“不過我手頭上沒什麼好劍,不如就買下您下一把的劍轉贈給您如何?”
說著,李閑從儲物袋當中取出二十兩,放到了劉鐵匠寬厚的手掌之中。
“這......”
劉鐵匠聽著有些繞的報恩方式,一時間沒回過神來,木木地收下了。
等他明白過來時,李閑早已走出門,臨了留下一句話,“劉叔不用客氣,腿傷還需要買幾副膏藥貼上幾天,還有,如果可以,跟別人提起我時幫我說點好話!”
餘音繞梁,等劉鐵匠追出門去,李閑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。
“喲!老劉,盯這麼死,剛剛出門的是你的小娘子呢?”
隔壁肉鋪上的王屠戶看著站在門口失魂落魄的劉鐵匠,不由得揶揄道。
“去去去!什麼小娘子,那是你老娘!”
劉鐵匠被這一調笑,也是回過神來,不由得笑著反擊道。
“哈哈哈,那你口味倒是挺重。”
王屠戶爽朗一笑,也絲毫不計較,街裏街坊的哪個不知道他隻有一個老爹。
“哎,說真的,那人是誰啊,還有你這腿......”
王屠戶翻過肉鋪,走到劉鐵匠麵前,好奇地打量起劉鐵匠的腿。
聽得此話,劉鐵匠頓時掃了一眼四周,確認沒有張家之人後方才神神秘秘地開口:“實不相瞞,是你一直念叨的李閑那小子,這小子不僅沒死,還生龍活虎的,估計是得了仙人傳承,不然不可能活到現在。”
此言一出,王屠戶臉色頓時一呆,想起了那個狐假虎威卻頗為仗義的小子。
而在旁邊一處胡同深處,李閑聽著悅耳的係統聲音,嘴角的弧度也逐漸揚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