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呼......”
李閑躺在城牆上,大口喘息著,渾身臭汗卻仍是咧嘴笑開。
一路上七零八碎還掉的人情,加在一起大概有了二十三天。
雖然不到半個月,但起碼找到活路了。
“係統。”
喘息一會後,李閑坐起身,“我欠的最大的那個人情是誰?”
【檢測中......】
【宿主所欠最大人情:邪魔攻破城池時,以一己之力撕開逃生通道,掩護三萬平民撤退的那個人。】
【代號:未知,姓名:未知】
【該人情等級:救命之恩(藍色)】
【償還後預計獎勵:未知】
“都是未知?”李閑皺起眉頭,“那他還活著嗎?”
【未知】
“也是未知?”
李閑目光落在遠處,“那看來是要自己查了。”
“不管怎麼樣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這恩......”
“我是還定了!”
他跳下城牆,在腦海中調出人情賬本,先還些小債續續命。
砰。
落地之後,李閑頓感膝蓋一痛。
看來修為加了一點是不假,但那點靈氣也就是從“一腳踹死蒼蠅”變成“一腳能踹死兩隻蒼蠅而已”。
邪氣侵蝕的底子還在,跑了一天腿肚子都直他娘的打顫。
他扶著牆根喘了幾口氣,街邊賣炊餅的大娘瞥眼一瞟,默默把籠屜往自己這邊拽了拽。
這小子有銀兩喝花酒,就沒尋思還前幾日賒的炊餅。
咻。
李閑扔出一角碎銀,“大娘,三個炊餅的錢。”
【人情償還確認】
【宿主對炊餅大娘所欠人情:賒賬一餐】
【獲得壽命兩個時辰】
“兩個時辰......也行吧。”
李閑眼前一滑,腳底那股虛浮勁又消退一分。
他咧了咧嘴,趁大娘還沒反應過來,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,拐進了自己租的那間破柴房。
哢。
門一關,他癱在草席上,閉眼喊係統,“賬本,我要知道現在誰欠我最多。”
【查詢中......】
數百道如燈籠般的光芒在他周身亮起,密密麻麻全是人名。
有的帶著藍光,有的泛著死寂的灰。
李閑掃了一眼,灰的大多是已經死了的,少數是未知。
再除去最尋常的灰色,帶著藍光的隻有寥寥數盞。
他的目光停在靠得最近的一盞藍燈上。
【債務人:沈青】
【所欠人情:救命之恩(城破當日,宿主在巷道中以肉身為其擋下致命一擊,令其得以生還)】
【人情評級;湧泉之恩】
【可支取能力:未知(債務人當前修為是築基後期)】
【當前狀態:存活,但身負重傷,被囚於城南張家地窖,距離宿主最近】
李閑眨了眨眼。
築基後期?當時邪魔入侵,巷道坍塌,情況危急,瞎蒙著眼跑路,根本沒看清是誰。
沒想到誤打誤撞救了個大佬。
而且這人還活在地窖裏,被姓張的關了。
“城南張家......”
李閑眯起眼,城南張家是這城裏排行前三的豪族,家主似乎也是個築基後期的老狐狸。
能把同級別的沈青關在地窖裏,有點本事啊。
“係統。”
李閑坐起身子,“我支取沈青債務的話,能借到什麼東西?”
【支取申請已提交】
【湧泉之恩人情可支取債務人任意一項能力,持續時間:一炷香】
【請選擇支取目標:修為、神通、肉身強度......】
“能借這麼多東西?”
李閑心頭一樂,這人情債係統倒是頗為好用啊。
“修為,我要借他的築基後期修為一炷香時間。”
【確認,請宿主在債務人三丈範圍內激活支取】
“還有距離限製嗎?”
李閑摩挲著下巴,心頭激動之情稍緩了幾分。
三丈,那他得先摸到張家地窖附近,危險性不小。
憑他現在這點微末修為與身手,隨便碰上一個侍衛都是生死局。
李閑沉吟了半晌,“此人有一定天賦,要是救出此人,恩情相加的話,以後便能多一張底牌......”
“媽的,收益不小,幹了!”
李閑說做就動,推門出去,外麵天剛好也已經黑了。
街上人影不多,而在城南方向還亮著一片燈火。
今日張家辦宴,絲竹聲隱隱飄了過來。
李閑換上一套夜行服,翻過城牆,貼著牆根疾馳而去。
不多時,他便繞到了張家後巷,翻過兩道高牆之後,趴在了一片假山後麵。
但他並沒有著急,而是伏在這不顯眼的位置觀察了許久。
直到找到地窖入口處在花園角落,而且門前站著兩名守衛之後,他才身形一躍,現出身形。
一個練氣三層,一個練氣五層,放在過去李閑看著就得繞道走,但現在......
“什麼人?!”
兩名守衛持槍對準從夜色中走出的人影,厲聲喝道。
被兩人槍尖對準,李閑沒有驚慌。
走到一定距離之後,他深吸一口氣,對著地窖入口默喊:“支取!”
【債務支取啟動】
【借用沈青修為,築基後期】
【倒計時開始】
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頭頂灌下,李閑渾身骨頭繃得嘎吱作響。
丹田裏空蕩蕩的地方被瞬間塞滿,原本氣態的靈氣轉化成液態,經脈撐得發痛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,指尖有電弧劈啪作響。
“閑雜人等速速退去!”
練氣五層的守衛率先發現不對勁,怒喝一聲,但已經晚了。
咻!
李閑沒學過步法,但築基後期的肉身讓他在原地留了個殘影,下一瞬已經出現在守衛麵前。
哢!
他手掌探出,不等守衛反應,便捏碎了後者的肩膀。
鏘!
那名守衛還在哀嚎時,另外一人頓時拔刀,朝著李閑而來。
李閑不慌不忙,築基後期的修為令他的神識也得到了增強。
隻見他手掌一翻,拍在到刀麵之上,靈氣傾瀉而入,玄鐵刀身嘎嘣彎成一個C型。
一瞬間,兩名守衛一人肩膀碎裂,一人虎口炸開,慘叫著往後跌。
李閑來不及得意,築基後期修為隻有一炷香時間,每一息都至關重要。
打暈二人之後,他從腰間取走二人鑰匙,捅開鐵鎖。
鑽進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窖之後,一股血腥味混著潮氣撲在李閑臉上。
“誰?”
聽見有人發問,李閑指尖一彈,靈氣凝成豆大的光團,照亮整個地窖。
一個人被鎖在石柱上,渾身是傷,左臂耷拉著,但兩隻眼睛卻極為亮堂。
“沈青?”
李閑試探著喊了一聲麵前亂發覆麵的男子。
男子約莫三十來歲,下巴結著一層青茬,透過發絲看見李閑的臉時,頓時愣了一下,旋即瞳孔緊縮:“是你?!”
“你認識我?”李閑也愣了。
“那日邪魔侵城,你救過我一命。”
沈青盯著他。
“沒想到你還記得。”
李閑來不及敘舊,上前幾步,築基之力灌入雙手,將鐵鏈扭斷。
“張家家主據此不遠,恐怕很快會有所察覺,他有一塊邪魔碎片,你打不過,快跑吧。”
沈青壓低聲音道。
“築基後期打築基後期,打不過難道還跑不了?”
“那塊邪魔碎片是本命殘片。”
沈青眼神陰翳,“那東西隻要沾染到氣息便會封鎖一段時間的修為,他就靠這東西控了我近兩個月。”
哢。
李閑扯斷最後一根鐵鏈,還未等他勸慰幾句,頭頂便傳來一聲暴喝。
“誰在下麵!”
不等他有所反應,係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【支取剩餘時間:半柱香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