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假千金姐姐自詡大女主。
她說聯姻是封建糟粕,說女人不能被婚姻定價,說自己的人生絕不會讓資本插手。
聯姻對象上門十四次,她婉拒見麵十三次。
所有人都誇她清醒,誇她勇敢,誇她活成了新時代獨立女性的樣子。
隻有我知道她每天晚上搜索聯姻對象的名字,算他的家產股份。
第十五次聯姻對象上門時,姐姐打扮精致,依舊將對方拒之門外。
我站在樓梯口,看著聯姻對象臉色黑如鍋底,身後秘書額頭冒汗,低聲道。
“沈總,聯姻是否暫緩?”
幾行字突然從我眼前飄過。
【笑死,她真以為首富級別的掌權人是在陪她演追妻劇?】
【舊約寫的是許家女兒,又沒寫假千金的名字。】
【真千金快上啊!她不要你要!沈氏旗下有醫院、學校、基金和康養中心,你外婆的病有救了!】
看著“首富”“外婆的病”,我心底一動。
我猛地大步上前。
“沈先生。”
“我願意聯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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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外的風灌進來。
許家客廳裏的香薰味被吹散了一半。
許明棠坐在沙發上,白裙鋪開,眼尾剛好泛紅,像早就排練過無數次的柔弱女主。
我那句話一出口,她臉上的表情停住了。
母親先反應過來。
“許知夏!你發什麼瘋?”
父親猛地把茶杯放下,茶水濺在深色茶幾上。
“誰讓你下來的?回房間!”
許明棠抬手按住胸口,聲音輕得像受了驚。
“知夏,我知道你剛回家,心裏沒有安全感。”
“可沈先生是來履行和我的舊約,不是來讓你挑機會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不是不願意嗎?”
她唇角僵了一瞬。
母親立刻護住她。
“明棠拒絕,是因為她有骨氣!她要的是被尊重,不像你,剛進家門就盯著豪門。”
父親冷笑。
“外麵養大的,眼皮子就是淺。”
我剛被許家認回不久。
他們沒給我辦認親宴,也沒公開我的身份。
母親說許明棠賬號還在漲粉,真相不能突然放出去,會影響她的事業。
父親更直接。
他讓我簽一份聲明。
放棄許家繼承權益。
暫不公開親女兒身份。
不因血緣問題影響許明棠的商業形象。
我沒簽。
所以我被安排在二樓盡頭那間小房間裏。
那裏原本放清潔用品,窗戶很窄,床墊有潮味。
母親說:“先住著,你別要求太多。”
許明棠說:“知夏,家裏已經對你很好了,你要學會感恩。”
現在他們又要我學會感恩。
感恩到連擺在門口的機會都不能伸手。
沈曜臣站在門廊外。
黑色大衣,眉眼冷淡。
他沒有看許明棠提前擺好的鏡頭,也沒有理會客廳裏那些刺耳的話。
他隻問我:
“你是許知夏?”
“是。”
“親生女兒?”
“有鑒定報告。”
父親臉色變了。
“沈總,她剛回來,什麼都不懂。她的話不能作數。”
沈曜臣看過去。
“成年人表達意願,需要父親批準?”
父親一噎。
許明棠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“曜臣,我隻是想讓你更尊重我,不是真的拒絕你。”
秘書翻開手裏的文件。
“許明棠女士,前十四次正式溝通中,您均明確表示不接受聯姻。”
許明棠咬唇。
“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誠意。”
【來了,她開始改劇本了。】
【她昨天還在備忘錄寫:最後一次讓他在門口等半小時,我再含淚鬆口。】
【許家這群人是不是不知道,門口這位不是男主角,是來收卷子的監考老師。】
我盯著那幾行字,心跳得很快。
沈曜臣看向我。
“明日上午十點,帶身份證明和親子鑒定到沈氏。”
母親尖聲道:
“沈總,你不能聽她亂講!”
沈曜臣已經轉身。
“許明棠的拒絕,沈氏記錄在案。”
“許知夏的意向,明天核驗。”
車門關上時,許明棠終於裝不下去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,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。
“許知夏,你真敢搶我的東西?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剛才還說你不要。”
她死死盯著我。
“我不要,也輪不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