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皇後娘娘!”
趁著眾人俯身跪拜時,我掙開了嬤嬤跑到皇後身邊:“有人要害殿下的孩子!”
皇後寒著眼打量眾人,視線最後落到了周芷涵身上。
她坐到主位上:
“好好的日子鬧得東宮雞飛狗跳,本宮倒要聽聽看,到底怎麼回事?”
周芷涵強撐著笑臉開口:
“母後,是、是沈氏腹中的孩子親口說自己不是殿下的骨肉。”
“借種生子,簡直駭人聽聞......”
跪在地上的男人頭埋得更低了。
在皇後的審問下,他又把方才說的話重新說了一遍。
皇後聽完隻問了一句:“你說上月十六沈氏與你私會?”
男人不明所以,仍舊點頭。
周芷涵神情微變。
柳兒冷哼:“你剛剛不是說是十五嗎?”
“我記錯了,我記錯了,是十六!”男人肯定道。
皇後身邊的嬤嬤寒聲道:
“上月十四太子出宮為沈側妃腹中孩子祈福,太子妃隨侍。皇後娘娘顧念沈側妃與腹中孩兒,雖不合規矩,但也暗中向皇上請了旨,秘密接她到坤寧宮小住幾日照看。”
“十四到十六沈側妃都在坤寧宮,你一個東宮守衛還能潛進坤寧宮不成?”
男人臉色大變,猛然看向周芷涵。
周芷涵立即別過臉去。
爹娘見狀,哆嗦著開口:
“皇後娘娘,小女自閨中…自閨中就與其他女子不同,常常與男子糾纏不清......”
我直接打斷了他們。
“娘娘,我那表哥其貌不揚,才疏學淺,議親艱難。”
“我娘愁他的婚事,便把主意打到我身上,經常放表哥進府,我不堪其擾。”
眼看爹娘還要開口,我又說:
“娘娘,我能證明腹中的孩子是殿下的。”
【太子爹爹,她愚弄你還不夠,你還讓她誆騙皇祖母嗎!】
童聲明顯已經變得慌亂。
我走到皇後身邊,伏到她耳邊。
謝紹元身上有一道十分猙獰的傷疤,走勢極其怪異。
以前我不懂是什麼。
直到後來我在孩子身上看見那個胎記,宛如死僵的蛇,鱗片上還有符文,詭異的很。
我才驟然想到皇家子嗣稀薄或許是詛咒。
皇後生下謝紹元以後,強硬地用刀劃掉他身上的咒印。
聽完我的形容,她震驚地抬眼看我。
“你,你如何知道的......”
我隻說:“我夢見過我的孩子,他身上有一模一樣的印記。”
謝紹元的疤痕,應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緣由。
當初我問過,他說是小時候頑皮甩開宮人爬到假山上玩,摔下來撞傷的。
“那豈不是很疼?”我說。
他笑道:“那時我還不記事,不記得了,都是母後後來告訴我的。”
皇後眼神一變,握緊了我的手。
周芷涵見情勢不對,上前幾步:
“母後向來心善慈悲,但千萬別讓奸人所蒙蔽,啊——”
皇後重重一耳光將周芷涵扇倒在地。
賓客們大驚失色,俯跪在地。
“皇後娘娘息怒!”
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裏,皇後指著她大發雷霆:
“毒婦!你竟想害死本宮的親孫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