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管家應下,又反複叮囑廚師。
廚房準備家宴菜單那天,老太太臨時要求加一道清燉獅子頭。廚師當場就不樂意了。
“這菜費工夫,我還得準備那麼多硬菜,哪有時間做這個。”
管家勸了半天,他還是不肯。
我在旁邊聽著,主動開口:“我來做吧。”
管家看了我一眼,問:“你會?”
我點頭,因為這是我老家奶奶留下的拿手菜。
小時候每逢過節,奶奶都會做一大鍋清燉獅子頭。
她說這菜看著簡單,其實最考驗手藝——肉餡要剁得細膩,加蔥薑水和蛋清,手法要輕,火候要穩,燉出來的獅子頭才能又嫩又鮮。
老太太聽說後沒有反對,隻讓我別做得太油。
我應下,心裏卻有些緊張,怕做得不好被罵。
中秋前一天,我提前把肉餡準備好,選的是三分肥七分瘦的豬肉,剁得細膩,加了蔥薑水、蛋清和一點點鹽,輕輕攪拌,直到肉餡起了黏性。
第二天一早,我把肉餡團成拳頭大小的丸子,放進砂鍋裏,加清水和薑片,小火慢燉,燉了兩個小時,獅子頭又白又嫩,湯底清亮。
老太太專門過來嘗了一口。
她沒有挑刺,隻說了兩個字:“還行。”
我心裏鬆了一口氣。管家卻在旁邊提醒我:“顧晚晴見過世麵,不一定喜歡這種家常菜,你自己心裏有個準備。”
我心裏有些不安。但那道獅子頭已經燉好了。
中秋那天,顧晚晴回來了。
老太太、大小姐和小少爺都被叫到門口迎接。
我站在廚房,透過窗戶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院子裏。顧晚晴穿著一身米色風衣,戴著墨鏡,助理幫她拎著行李箱。
她一進門,就開始打量客廳,先是看了看牆上的畫,又看了看茶幾上的擺設。
“這裝修風格過時了。不如我在瑞士住的療養別墅。”
老太太臉色有些僵,勉強笑了笑:“你在國外住習慣了,自然覺得這裏舊。”
顧晚晴沒有接話,隻是在沙發上坐下。
我按照吩咐給她端茶,那是顧家平時用的鐵觀音。她隻看了一眼,就皺眉。
“這茶葉品種不對。媽,您是不是為了省錢換了牌子?”
老太太臉色難看,還是解釋:“這是管家一直買的牌子。”
顧晚晴搖頭:“瑞士那邊的茶更講究,這種茶喝著太粗糙。”
她從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禮盒,放在茶幾上。“這是我從瑞士帶回來的血燕。”
她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打開盒子,裏麵是幾盞包裝精美的血燕,每一盞都用透明盒子單獨裝著。
“療養期間專門吃的高端滋補品,國內燕窩根本不能相比。媽,您平時吃什麼?”
老太太說:“普通燕窩。”
顧晚晴笑了:“難怪氣色一般。血燕的營養是普通燕窩的好幾倍,國內根本買不到真貨。”
親戚們都圍過來看那盒血燕,有人誇她孝順,有人問價格。她隻是淡淡地說:“錢不是問題,關鍵是要買到真的,國內市場太亂,假貨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