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孟曉毫不客氣地擋在門口。
“林總連自己女朋友生病住院都不知道,現在倒有空來管她能不能分手了?”
林清舟沒有理她。
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任芷安手背的針孔上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已經過去了。”
任芷安收回手,拉下衣袖。
林清舟走進來。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“打過電話。”
她隻說了四個字。
林清舟的神色微微一僵。
他似乎想起了那通被自己匆匆掛斷的電話。
“那天恩妍剛回國。”
“她住的酒店突然停電,情緒不太穩定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病了。”
任芷安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清舟原本準備好的解釋忽然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她表現得太平靜。
沒有責怪,也沒有委屈。
仿佛他陪著誰,又錯過了什麼,都已經和她無關。
他伸手去拉她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
任芷安避開他的手。
林清舟的臉色愈發難看。
“有什麼事,我們回去說。”
“別在這裏鬧。”
孟曉氣笑了。
“到底是誰在鬧?”
任芷安不想讓他們爭執,拿起外套站了起來。
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回去的路上,兩人誰也沒有說話。
林清舟開車時,幾次偏頭看她。
任芷安靠著車窗閉目養神。
從機場到餐廳,再到孟曉家,她已經很累了。
過去她和林清舟鬧別扭,隻要坐在副駕駛,他總會主動拉她的手。
有時候,她故意甩開。
他便再握上來,直到她心軟為止。
今天,他的手放在換擋杆上,抬起了兩次,卻終究沒有伸過來。
到家後,任芷安徑直走進臥室。
林清舟跟在她身後。
“今天是我疏忽了。”
“紀念日可以重新過,禮物也可以重新準備。”
任芷安打開衣櫃,拿出睡衣。
“沒必要。”
“什麼叫沒必要?”
林清舟語氣微沉。
“你不是一直很看重這些日子嗎?”
任芷安動作停了一瞬。
是啊。
她曾經很看重。
剛在一起的時候,林清舟工作忙,卻還是會記得每一個紀念日。
哪怕隻能抽出半個小時,他也會趕過來陪她吃一塊蛋糕。
後來,公司越做越大,他越來越忙。
任芷安便主動告訴自己,感情穩定後,不需要在意那些形式。
她降低了一次又一次的期待。
直到今天,她才發現,不是林清舟記不住。
他隻是把心思用在了另一個人身上。
李恩妍的生日,他記得。
李恩妍喜歡的項鏈,他也記得。
任芷安關上衣櫃。
“林清舟,我想要的不是補過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麼?”
她看著他,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想要他在她高燒昏倒時陪在她身邊。
想要他記得兩個人約好的紀念日。
想要他在她和李恩妍發生衝突時,至少先問清事實。
這些話,她已經說過很多遍。
再重複一次,不會有任何區別。
任芷安輕聲說:
“我什麼都不想要了。”
林清舟的眼底浮出一絲不耐。
“就因為我陪恩妍過了一次生日?”
“任芷安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計較了?”
她安靜地看著他。
林清舟像往常一樣,替李恩妍找到了合理的解釋。
“她剛回國,在這裏沒什麼親近的人。”
“那群朋友也是看她孤單,才臨時給她辦了生日宴。”
“你和她的情況不一樣。”
任芷安忽然笑了。
“哪裏不一樣?”
林清舟頓了頓。
“你有我。”
很久之後,任芷安才輕聲回答:
“可李恩妍也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