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產權證發進群後,足足半分鐘沒人說話。
周婷婷的直播還沒關。
幾萬名網友跟著她一起,看清了產權人那一欄。
沈硯。
陳子豪第一個鬆開她的手。
“你不是說這是你家的祖宅嗎?”
周婷婷慌忙擋住鏡頭。
“本來就是!”
“肯定是沈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!”
嶽父直接搶過手機。
“你給我滾回來!”
“今天不把話說清楚,我打斷你的腿!”
我回去時,一家人已經在院子裏等著我了。
周浩拎著根拖把杆,像是怕我跑了,直接把院門反鎖。
周倩站在台階上,臉色冷得嚇人。
“沈硯,你為什麼要背著我買房?”
她沒有問我哪來的產權。
也沒有問父母還能不能住。
她最關心的是,我為什麼沒把錢交給她。
我把手插進口袋。
“婚前鋪麵的補償款,買一套房,需要向你彙報?”
周倩快步走下來,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啪的一聲。
院子徹底靜了。
我的臉偏向一邊,嘴角很快嘗到血腥味。
她盯著我,像在看一個偷了她東西的賊。
“你別忘了是誰給你飯吃!”
“要不是我嫁給你,你到現在還是個睡橋洞的窮鬼!”
李桂蘭跟著罵。
“白眼狼就是白眼狼。”
“我們心軟,收留你七年,結果養出個咬主人的畜生!”
周浩用拖把杆戳我胸口。
“以前你窮得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,是誰沒嫌棄你?”
“現在弄到幾個臭錢,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?”
那根木杆戳得很重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周倩沒有阻止。
她甚至嫌惡地看了眼我嘴角的血。
“你把產權轉給我爸,這事就算了。”
“不然,我們沒完。”
我抹掉血,忽然笑了。
“你們說養了我七年?”
我從包裏拿出一本厚厚的賬冊。
我把一張張流水攤在石桌上。
“七年,我往這個家裏花了三百一十七萬。”
“你們給我吃的那碗飯,是我買的米。”
“我睡的那間雜物房,裝修錢也是我出的。”
周國強臉色變了。
周浩卻一把掀翻賬冊。
紙張落了滿院。
“少在這兒裝!”
“你入贅進來,給家裏花錢不是應該的嗎?”
“我們周家肯讓你上桌吃飯,已經是給你天大的臉了!”
我看向周倩。
“你也這麼覺得?”
她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彎腰撿起那張六十八萬的還款流水,當著我的麵撕成兩半。
“錢是你自願花的。”
“沒人拿刀架你脖子上。”
“現在提這些,不覺得自己很小家子氣嗎?”
最後一點可笑的期待,也在那張紙被撕碎時沒了。
我點點頭。
“行。”
“過去的錢,我不追。”
一家人的臉色剛緩和,我便從包裏拿出改造通知。
“但這套院子已經列入項目改造範圍。”
“七天之內,你們全部搬走。”
周國強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這是我周家的祖宅!”
“我爺爺年輕時就住在這裏,你憑什麼趕我?”
我糾正他。
“你爺爺是鎮辦廠的職工,所以分到了長期租賃權。”
“公司破產清算以後,產權被公開出售。”
我舉起手裏的紅本。
“你爺爺住過,不代表是你家的。”
“現在,產權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周倩死死盯著產權證,忽然放軟聲音。
“沈硯,我們夫妻七年,真要鬧成這樣?”
她伸手想拉我。
我避開了。
“打完巴掌再談夫妻感情,不嫌晚嗎?”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轉身出門時,聽見周浩壓低聲音問她。
“倩倩,這房子真沒辦法分?”
周倩盯著我離開的方向。
“他是婚後買的。”
“隻要證明用了夫妻共同收入,產權寫誰都沒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