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嘉卉乖,媽媽怎麼會不要你。”
我蹲下身,用力抱住女兒顫抖的身體。
她的眼淚蹭在我的衣領上,滾燙。
記憶突然不受控製地倒帶。
兩年前,也是這樣一個周圍滿是惡意的環境。
陸修竹把林悅帶回家,理直氣壯地向我宣布。
“悅悅是我最好的兄弟,她現在遇到困難,我必須幫她。”
那時候的林悅,留著齊耳短發,穿著寬大的衝鋒衣,一口一個“嫂子”叫得清脆。
“嫂子,你別誤會,我就是把修竹當哥們兒。”
“我這種獨立女性,才不稀罕插足別人的婚姻呢。”
可後來,這個“好兄弟”不僅搬進了我布置的客房,還堂而皇之地穿起了我的衣服。
可陸修竹覺得是我無理取鬧。
“沈清翊,你能不能別這麼神經質?”
“我們什麼都沒發生!”
我沒有猶豫,直接簽了離婚協議,帶著嘉卉淨身出戶。
我以為遠離了垃圾,生活就能清淨。
沒想到垃圾自己長了腳,還要在我的清淨地裏發爛發臭。
牽著嘉卉回到家,剛把她哄睡,手機便開始瘋狂震動。
班級群裏已經炸開了鍋。
王昭華發起了一個接龍。
“為了維護班級純潔的環境,請各位家長聯名要求學校勸退陸嘉卉。”
“一號:王昭華,同意。”
“二號:李子軒媽媽,同意。絕對不能讓那種女人的孩子帶壞我們家子軒。”
“三號:張雨欣爸爸,同意。”
看著那長長的接龍名單,我捏緊了手機。
林悅在群裏發了一個哭泣的表情。
“大家別這樣,嘉卉也是個可憐的孩子。”
“都是大人的錯,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這番綠茶發言,又引來群裏一陣對她的吹捧和對我的謾罵。
我沒有在群裏辯解。
跟一群被帶偏了節奏的烏合之眾講道理,純屬浪費時間。
第二天一早,我把嘉卉安頓在家裏,獨自去了學校。
秦瑟的辦公室裏彌漫著廉價的香水味。
她坐在辦公桌後,頭都沒抬,翻看著手裏的教案。
“沈家長,你來得正好。”
“群裏的接龍你看到了吧?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,是全班家長的民意。”
我拉開她對麵的椅子,直接坐了下來。
“秦老師,民意就能淩駕於教育法之上嗎?”
“我女兒在學校沒有違反任何紀律,憑什麼勸退?”
秦瑟終於抬起頭,眼神裏滿是不屑。
“沈清翊,你別跟我講這些大道理。”
“你自己私生活混亂,讓一個來路不明的男模來接孩子,造成了多惡劣的影響你不知道嗎?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男模?這也是林悅告訴你的?”
秦瑟冷哼一聲,將鋼筆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你管誰告訴我的。”
“總之,今天你要麼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討,並在群裏公開道歉。”
“保證那個男人再也不會出現在學校周圍三公裏以內。”
“要麼,就帶著你的孩子,主動辦理退學手續。”
我看著她那副仗勢欺人的嘴臉,覺得十分可笑。
“我要是都不選呢?”
秦瑟靠向椅背,雙手環胸。
“那我就隻能把這件事情上報給教育局了。”
“到時候,就不隻是勸退那麼簡單了。”
“你的名字,會出現在整個學區的黑名單上。”
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,陸修竹拿著手機走了進來。
他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死刑犯。
“沈清翊,你還要倔到什麼時候?”
“你要是再不和那個男模斷了,嘉卉的撫養權我就要重新起訴收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