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屏幕裏,我的瞳孔瞬間緊縮。
隻見妹妹被一根粗繩吊在海邊的懸崖上。
稍有不慎,便會墜入下方翻湧的深海,屍骨無存。
“姐姐!救我!”妹妹哭得撕心裂肺,眼眶紅得滲血。
鏡頭一轉,周嶼手拿剪刀,對著繩子聲音顫抖。
“沈念,為了你妹妹的命,你就答應蔓蔓捐腎吧,別再逞強了。”
說完,顧蔓冷笑一聲:“沈念,我們海口不見不散。”
電話戛然掛斷,我再也顧不上其他。
穿著病號服,瘋了一般衝向海口。
到了以後,看著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妹妹,我拳頭緊握。
“顧蔓,你到底想要什麼?!”
顧蔓笑得慢條斯理。
“念姐,我想要什麼你一直都清楚不是嗎?”
聽後,我幾乎沒有猶豫就拒絕:“不可能!”
“顧蔓,你們要我媽活體捐贈器官就等同於殺人知道嗎!”
顧蔓的眼眶猩紅:“如果能讓我媽活著,我殺一個人又怎麼樣?!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顧蔓,又看了看周嶼。
“你也這樣想?”
周嶼的身體發抖,直了直身板。
“沈念,顧蔓是你最好的閨蜜,現在好閨蜜的母親出車禍,於情於理,你都該幫忙。”
我冷笑一聲,好一個於情於理。
我沒說話,顧蔓卻繼續說道。
“沈念,這裏是活體器官捐贈協議,隻要你簽字,你妹妹我立刻放下,一千萬美金也立刻打進你的卡裏。”
她覺得自己開的條件足夠誘人,可卻忘了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。
更何況那條命,還是從小將我養大的媽媽。
見我還是不說話,顧蔓在我的耳邊說道。
“念姐,忘了告訴你,你妹妹剛才一直在求我放過你。”
“你母親的命是命,你妹妹的命就不是命了嗎?”
聽後,我額頭的青筋暴起,那一瞬,我連殺了顧蔓的衝動都有了。
我剛想開口,可妹妹卻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。
“姐!別答應她們!”
“顧蔓,周嶼,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!”
“就算我沈月下了地獄,做鬼也不會放過你...”
話音未落,顧蔓臉色發白的打斷。
“既然你想去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說完,她看向周嶼眼底怒火滔天。
“阿嶼,剪斷它!”
周嶼顫抖著手指,他慌張的看了我一眼。
我瘋狂的朝他搖著頭,可再又一次聽到顧蔓的催促聲後。
周嶼還是狠下心,將剪刀猛地合攏。
繩索就這樣應聲而斷。
“不!!”
我眼睜睜看著妹妹的身體直直墜入大海,發出沉悶的“撲通”一聲。
我跌跌撞撞地衝向前,撕心裂肺地嘶吼,可回答我的,隻有海浪無情的拍打聲。
再次回頭看向顧蔓和周嶼,我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,隻剩下無盡的恨意。
下一秒,我毫不猶豫地轉身,縱身躍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。
等我拚盡全力將妹妹撈上來時,她早已沒了呼吸,隻剩下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。
可她的手,卻死死攥著胸口的項鏈。
那是她十五歲生日時,我送給她的禮物。
她一直舍不得戴,直到我出獄回來,才天天掛在脖子上。
那天她轉著圈,眼睛亮晶晶地問我。
“姐,我戴這條項鏈,好看嗎?”
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:“好看,我的小妹戴什麼都好看。”
卻沒想到,那是我第一次見她戴上它。
也是最後一次。
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,混著鹹澀的海水,砸落在妹妹冰冷的屍體上。
親眼看著小妹的遺體被醫院推走,我的手機響了。
“沈小姐,恭喜,您母親的腎源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