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年前,年僅二十六歲的曾慕之憑借《破曉》一戰成名,躋身國際雕塑家之列。
而將她捧上神壇的,是港圈雕塑世家霍家的掌權人,霍赴野。
在全港娛樂頭條裏,他們是藝術界的神仙眷侶。
他是眼光獨到的伯樂,她是天資卓絕的天才。人人皆知霍赴野視她如掌上明珠,她創作時所需的原石,專用的刀具,都是他親自飛往世界各地搜羅而來。
直到霍赴野遠赴歐洲參加一場拍賣會,最早也要明早才能抵港。
曾慕之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,處理好工作尾聲,準備關燈離開時,
“曾慕之。”
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曾慕之倏地回頭。
偌大的展廳空無一人,唯有那座矗立在燈下的《破曉》。
“誰在說話?”
曾慕之眉心緊蹙,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“別看了,是我。”
聲音再次響起,正是從她親手雕刻的雕像口中傳出。
曾慕之背脊一涼,她強自鎮定地往前邁了一步:“別開這種玩笑,聲控裝置?誰裝的?”
“霍赴野沒有去歐洲。”
雕像的聲音毫無波瀾。
“他在郊區的別墅,正在為他的小徒弟舉辦宴會。”
曾慕之瞳孔微縮:“你是誰,在胡說什麼?”
“我是十年後的你。”
雕像上的光影仿佛扭曲了一下。
“曾慕之,你很快就會失去一切,霍赴野已經愛上了他的女徒弟簡曼兮,他會用捧你的方式,把她捧成新的傳奇,而你......”
聲音頓了頓,她伸出一雙鮮血淋漓的手:
“你的手會被廢掉,你的作品會被安上她的名字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曾慕之不信。
霍赴野去歐洲這幾天,每天都會卡著時差叫她起床。
還在拍賣會上和她視頻,笑著問她想要哪塊玉石。
但鬼使神差地,她拿起桌上的鑰匙,朝郊區駛去。
在那裏,她看見霍赴野正摟著一個長得極像她的女孩。
那女孩拿著他說要給她的玉石,高興的親了霍赴野。
她渾身血液瞬間凝固,耳邊隻剩下轟鳴。
曾慕之瘋了一樣衝進去。
那個聲音又出現,聲聲泣血:“別碰她,曾慕之,你要是傷了她,霍赴野不會放過......”
可話還沒說完,她已經搶下霍赴野手裏的玉石,砸在簡曼兮頭上。
“砰!”
簡曼兮捂著頭,鮮血流出。
“你媽沒教過你別做小三嗎?就這麼缺男人,下賤到勾引別人男朋友?”
喧鬧的聚會立一片死寂。
玉石帶著血跡滾到霍赴野腳下。
曾慕之冷冷看著他,等著他解釋。
等著他像過去無數次,她生氣那樣過來攬著她,輕聲安慰。
可這次,霍赴野沒有。
她看著霍赴野瞬間猩紅的眼,第一次從他的眼神裏看見冷意。
“砸在自己頭上。”
霍赴野撿起玉石,聲音冰冷。
“你說什麼?”曾慕之不可置信:“霍赴野,我才是你女朋友!”
“為了這個小三,你騙我!你拿著送我的禮物討她歡心,還要為了她傷我?”
“曾小姐。”
簡曼兮站出來,紅著眼:“我隻是感謝赴野哥哥,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!”
曾慕之氣急,抬手就朝她的臉上扇去。
可還沒靠近,就被霍赴野抓住,他冷冷看著她。
“曼兮是我徒弟。”
曾慕之覺得好笑:“霍赴野,我們在一起八年,我怎麼沒聽過你有個徒弟?再說,徒 弟 會親自己的師傅?”
霍赴野沒有說話。
他轉身抱起滿臉是淚的簡曼兮離開。
路過她時,眼神冰冷:“騙你是我不對,你可以打我罵我,但你不該傷害曼兮!”
曾慕之的心突然像被一雙大手狠狠捏碎,疼的她不能呼吸。
打他罵他?
她怎麼舍得?
從十八歲到二十六歲,他花了八年時間,把她寵成整個港圈的公主。
他說會將全世界最好的捧到她麵前,隻要她開心。
可是,他現在為了另一個女人騙她。
霍赴野頭也不回,冷聲吩咐保鏢:“把她送走,等我回去再處理。”
但他剛離開,她就被那些保鏢拖進巷子。
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保鏢:“你們想死嗎?還不趕緊放開我!”
為首的保鏢冷笑一聲,拿出那塊玉石:“抱歉曾小姐,我們隻是按照霍總的吩咐辦事。”
“啊!”
她還沒反應過來,玉石劃過臉頰的劇痛讓驚叫出聲。
她捂著臉,溫熱的血液從指縫流出。
雕塑的人影不知從哪出現,露出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,隻是那張臉上布滿了可怖的傷痕。
“不要掙紮,你會很痛的!你傷了簡曼兮,霍赴野要你十倍償還......”
她滿臉是淚。
直到曾慕之臉上被劃了十道血淋淋的傷口。
她已經嘶啞的說不出話,滿臉都是濃重的血腥味。
保鏢把她帶去了醫院。
醫院走廊的轉角,港城最不可一世的霍赴野,正單膝跪地,小心翼翼的給麵前的簡曼兮上藥。
曾慕之的眼淚止不住落下,臉上傷口疼的鑽心。
可她還是不甘心。
她拿出手機,找到狗仔,要曝光霍赴野和簡曼兮。
剛準備發照片,那個聲音又出現,哭的無比淒厲。
“不要!”
“求你了,曾慕之,不要這樣做......”
“一旦你發出去,簡曼兮就會陷害你,你會.....”
她伸出雙手,手腕處有兩道猙獰的傷口。
“她會自殘,霍赴野會挑斷你的手筋.......”
曾慕之被她眼角落下的血淚嚇到了。
許久才回了一條消息:錢我會付給你,熱搜就算了。
但第二天一早,霍赴野抱著簡曼兮的視頻依舊登上熱搜。
全網都在討論。
霍赴野親自下場發了聲明:她是我的徒弟,也是我後期唯一會培養的人。
曾慕之看了一眼消息,從昨天到現在,霍赴野一條關心她的消息都沒有。
她自嘲一笑。
“那個簡曼兮,是誰?”
雕像的嗓子,嘶啞的像是被抓破。
“她是霍赴野的白月光,十年前簡家破產,她也失蹤了。”
“霍赴野因為不能保護她自責了很久,直到他找到你,因為你長的太像簡曼兮了。”
一瞬間,曾慕之渾身僵硬,她扯出一個嘲諷至極的笑。
“那你怎麼會.....來找我?”
“我成了植物人。”虛弱的人影聲音淒厲:“簡曼兮打斷了我的手,將我所有的作品寫上她的名字,我去搶的時候,她把我推下樓,好痛.....”
“我的頭撞在牆上,血濺在《破曉》上,我昏迷了好久,再睜眼時就是現在.....”
曾慕之渾身發抖,脫力癱在地上。
她死死閉上眼,冷淚無聲。
算了,她不想再爭了。
她打開那封邀請她七天後去歐洲公司的郵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