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建萍一把扯開自己的碎花襯衫領口,指著鎖骨下方那道巴掌長的陳年燙傷,對著滿桌親友號啕大哭:
“十六歲!
我十六歲就在棉紡廠三班倒!
織布機上的蒸汽管爆了,把我燙得皮開肉綻,我連止痛藥都舍不得買,省下每一分錢寄回來給兩個兄弟交學費!
現在我兒子要結婚,就差八十萬買婚房,周家欠我的血汗錢,拿這五百萬補償我,誰敢說半個不字?!”
席上的幾個老親戚麵露不忍,大舅媽忍不住開口勸道:“桂芬啊,建萍當年確實吃了大苦......
老話說長女當母,做老人的,一碗水得端平啊。”
“三個月前,我突發急性化膿性膽囊炎引發感染性休克,急救車把我拉進搶救室!
醫生說必須立刻做急診手術,自費耗材需要八千塊錢!”
我盯著周建萍,又掃了一眼角落裏正用冰水敷手的周建國,一字一頓地念出公證打印出來的微信群聊記錄:
“周建國在群裏說‘八十歲開什麼刀,純屬浪費錢’;你周建萍說‘要出錢大哥出,我嫁出去的女兒沒這個義務’;老三周建明直接把手機關機!”
“你們三個親生骨肉,在急診室門外推諉扯皮了整整六個小時,誰也不肯簽這八千塊錢的自費確認單!
逼得醫生下達病危通知!”
“要不是鄰居老孫趕到醫院替我墊了這八千塊錢,我三個月前就爛在太平間了!!”
幾個原本同情周建萍的長輩滿臉震驚地站起身,指著周建萍和周建國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畜生啊!
八千塊救命錢都不給掏,現在有臉跑來分五百萬?!”
“喪盡天良!
就在這時,一直癱在後排椅子上麵如死灰的老三周建明,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。
免提音量極大,一條帶著血腥配圖的彩信和語音直接公放了出來:
【周建明,半小時內老子要是見不到八十萬,直接帶人衝進芙蓉廳,當著你全家人的麵剁下你的右手!
在全場鄙夷唾棄的目光與斷手催命的倒計時下,他的五官徹底扭曲如惡鬼。
他猛地將右手伸進了上衣內袋,一把死死攥住了冰涼的折疊水果刀柄!